“了不得!了不得啊!徐家庄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十六艘大船!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气派的迎亲队伍!”
“那可是曼陀山庄的千金!王夫人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嫁妆还能少了?两家都是富得流油,这场面能小了吗?”
“唉,只恨自家没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不然若能得徐庄主这样的乘龙快婿,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嘛!听说徐庄主不仅富甲天下,如今更是医术通神,连梅二先生都自叹不如!这样的夫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我家倒是有个闺女,年方二八,模样也还周正……不知徐家庄近期是否还需要丫鬟侍女?哪怕能进去做个粗使丫头,万一哪天被庄主瞧见了呢?”
有那心思活络的人家,已经开始四处打听徐家庄内院的动向,盼着能借此机会,将女儿送到徐墨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侍女,也存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念想。
船队之首,最大的主船船头,徐墨迎风而立。
他今日一身大红金线绣蟒喜袍,头戴赤金冠,腰系玉带,更衬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修为日深,加之“黄帝之体”无形散发的魅力,让他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风姿卓绝,宛如谪仙临世。岸上许多前来观礼的大家闺秀、江湖侠女,远远望见他的身影,都不由得眼露迷离,芳心暗动,脸颊绯红。
徐墨目光扫过两岸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或崇拜或倾慕的目光,脸上带着温润和煦的笑意。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侍立的文忠吩咐了一句。文忠会意,立刻指挥船队两侧随行的小舟,开始向两岸抛洒用红纸包裹的铜钱和精巧的喜饼、喜糖。
“徐庄主仁义!”
“谢庄主赏!”
“祝徐庄主与王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庄主大恩大德,小人回去就给庄主立长生碑!”
百姓们欢声雷动,争相捡拾,口中祝福与感激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激动地匍匐在地,高呼要为其立长生牌位。徐墨含笑拱手回应,这般与民同乐、挥金如土的做派,再次将他的声望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船队抵达曼陀山庄所在的码头时,场面更是壮观。码头上早已被红绸妆点,一路延伸至山庄大门,铺就了真正的十里红毯。山庄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盈门,江南有头有脸的富商、名士、江湖豪杰,但凡是与曼陀山庄有些交情的,几乎悉数到场。
吉时到,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绣金盖头的新娘子,在喜娘和众多丫鬟的簇拥下,袅袅婷婷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看不见容颜。
但那窈窕婀娜的身姿,端庄优雅的气度,已让无数人暗自赞叹,不愧江南第一美人之名。一些曾见过王语嫣病弱模样的宾客,更是啧啧称奇,对徐墨的“神医”之名再无怀疑。
李青萝今日也盛装打扮,虽已是妇人,但风韵犹存,与女儿站在一起,竟似姐妹一般。
她亲自将女儿的手,交到徐墨手中,眼眶微红,郑重叮嘱道。
“徐庄主,嫣儿……就交给你了。望你……善待于她。”
徐墨握住王语嫣微凉却不再无力的小手,感受着她轻轻的颤抖,对李青萝爽朗一笑,语气坚定。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必不负所托,珍爱语嫣,绝不相负。”
李青萝点了点头,目送着徐墨牵着女儿的手,在震天的锣鼓与欢呼声中,登上了那艘最华丽的主船。船队调头,浩浩荡荡,开始返航。
船舱内,王语嫣端坐在铺着大红锦垫的椅子上,心中既充满了嫁得如意郎君的甜蜜,又难免有着对新环境、新身份的忐忑与不安。毕竟,徐家庄内已有三位夫人,两位身怀六甲,她虽得徐墨亲自救治,又蒙他亲口求娶,但终究是后来者。
陪嫁过来的阿朱和阿碧一左一右侍立在她身边。阿碧心思灵巧,见王语嫣双手紧攥,知道她紧张,便笑着打趣道。
“小姐,不,该叫夫人了。夫人您看姑爷今日多威风!十六艘大船来接您,这排场,江南谁家能有?姑爷对您,可是真心实意的看重呢!”
阿朱也温言笑道。
“是啊,夫人。徐庄主不仅富可敌国,武功高强,医术通神,更难得的是人品贵重,待人温和。上次在庄里,邀月夫人和怜星夫人对您也是极友善的。您放宽心,往后日子定是和和美美的。”
王语嫣听着两个贴身丫鬟的宽慰,想起徐墨为她治病时的专注沉稳,想起他提亲时的真诚坦荡,心中那份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她轻轻“嗯”了一声,盖头下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船队风光返抵嘉兴,码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比出发时更加拥挤。许多百姓一路跟随着船队,又簇拥着迎亲队伍,一直跟到徐家庄外。徐墨见状,大手一挥,命人在庄外空地再加设了十几桌流水席,款待这些前来道贺看热闹的百姓,又赢得了一片由衷的赞誉与拥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