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内,早已是宾客云集,高朋满座。此次婚宴的宾客数量与分量,明显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不仅因为徐家庄如今声望更隆,也因曼陀山庄多年经营积累的人脉,两强联合,使得许多原本持观望态度或与一方交好的人,都不敢轻易缺席,以免同时得罪两家。
让徐墨有些意外的是,不仅老熟人洪七公再次不请自来,抱着酒坛子大快朵颐,赞他“设助老日、建收容所,是大仁大义”,并抢先敬了他一碗酒。
更有几份意料之外的贺礼送到。
远在襄阳协助守城的郭靖派人送来了一柄名家打造的宝剑作为贺礼;丐帮帮主乔峰听闻洪七公对徐墨赞不绝口,亦遣丐帮长老送来贺帖与一份不菲的贺仪;
甚至连大理段氏的一位王爷,也因生意往来与徐家庄有些交情,派人送来了贺礼。徐墨虽然与这些人素未谋面,但也一一郑重接待、告罪应酬,礼节周全,令送礼之人倍感尊重,对这位年轻的徐庄主印象更佳。
就在徐墨忙于应酬各方宾客之际,慕容复带着两名少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徐庄主,恭喜恭喜!再得佳人,真是羡煞旁人啊!”
慕容复拱手笑道,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身旁。
徐墨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慕容复身侧,站着两位少女。左边一位穿着淡碧色衫裙,容貌俏丽,眼波灵动,嘴角天然带笑,显得活泼可人;右边一位身着藕荷色衣裙,清秀温婉,气质娴静,眉目如画。
两女姿容皆是上乘,虽略逊于王语嫣那等绝色,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难得的是各有气质,在满堂宾客中颇为醒目。
“慕容公子客气了。”
徐墨微笑回礼,目光自然地在两女身上停留了一瞬。
慕容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笑容却更加灿烂,他侧身介绍道。
“徐庄主,这两位是舍表妹语嫣的贴身侍女,阿朱,阿碧。她们虽名义上是侍女,但自幼与语嫣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在我慕容家也是当作半个小姐看待的,琴棋书画,女红厨艺,皆有所涉猎,寻常杂役,可不敢劳动她们。”
他这话说得颇为微妙,既点明了二女身份“特殊”,并非普通婢女,又暗示了她们才艺不俗,出身也算“清贵”。
徐墨心中微微讶异,慕容复这话里话外的“推销”之意,几乎不加掩饰了。
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对阿朱阿碧点头致意,温声道。
“原来是阿朱姑娘,阿碧姑娘。常听语嫣提起二位,今日得见,果然灵秀动人。”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目光澄澈,那无形中散发的魅力让阿朱和阿碧都是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
“见过徐庄主。”
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柔婉。
她们先前在曼陀山庄也见过徐墨,但那时他是来求亲的“外人”,且主要关注点在王语嫣身上。此刻近距离接触,感受到他那令人心折的风采与温和的态度,都不由得心跳加速,有些神摇意荡。
慕容复将二女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冷哼,面上笑容却越发灿烂,他上前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对徐墨道。
“徐庄主,实不相瞒。语嫣此番嫁入贵府,她身边最贴心的便是阿朱阿碧二人。
她们对语嫣忠心耿耿,照顾得无微不至。如今语嫣有了归宿,她二人……唉,我慕容家虽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看徐庄主府上兴旺,正需要知根知底、灵巧懂事的人帮衬。阿朱阿碧若能跟在语嫣身边一同过来,既能继续照顾语嫣,也能为庄主分忧,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目光在徐墨脸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况且,以庄主之能,多两位红颜知己相伴,亦是美事一桩。阿朱阿碧虽出身不及语嫣,但容貌性情皆是上选,琴棋书画也拿得出手,绝不会辱没了庄主。
这……也算是慕容家与徐家庄亲上加亲的一份心意。”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要将阿朱和阿碧,作为“添头”或者说“巩固关系的纽带”,一并送给徐墨了!
徐墨心中了然,目光再次落在阿朱和阿碧身上。
两女此刻都低着头,耳根通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显然对慕容复的这番话并非全然无知,甚至可能早有心理准备。看着她们青春姣好的容颜和那份窘迫中带着期待的复杂神情,再联想到她们在原故事中的命运与才情,徐墨心中不由一动。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随即展颜一笑,对慕容复道。
“慕容公子美意,徐某心领了。阿朱姑娘与阿碧姑娘确是灵秀之人,能得她们相伴语嫣,自然是好。只是……此事还需问过语嫣与两位姑娘自己的意愿,徐某岂能擅自做主?今日大喜,暂且不提,待日后慢慢商议不迟。”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明确拒绝,留足了余地,言语间更是将对王语嫣和阿朱阿碧意愿的尊重放在前面,显得风度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