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问道。
“天明，大叔教你的呼吸吐纳之法，你可还记得？”
天明抽噎着，用力点头。
“记、记得！每天早晚，静坐调息，感受气息流转……”
“好，好孩子。”
盖聂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记住，无论到了哪里，都要坚持练习。这或许不能让你立刻成为高手，但强身健体，凝神静气，在这乱世之中，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总是好的。”
他从自己湿透的行囊中，取出一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和一小壶清水，又拿出一份简陋但标识清晰的地图，塞到天明手中。
“天明，你沿着这个方向走，去楚国旧地，寻找项氏一族的人，他们会带你去一个叫‘墨家机关城’的地方。那里……或许能给你一个安身之所。”
“大叔……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天明接过东西，却哭得更凶，小手死死抓着盖聂的衣角。
盖聂狠下心，掰开天明的手，将他轻轻推向一块较大的船板碎片。
“保重，天明。”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自己亡命天涯的孩子，眼中雾气升腾，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充满了无尽的伤感与决绝。
陆衍看着这一幕，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做的事也已做完。继续留在这里，已无意义。而且，他感觉到体内那借由“天象临凡符”加持而来的、远超本身境界的磅礴力量，正在迅速消退，符箓的时限即将到来。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贴着波涛渐息的湖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他离开的同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成功击败流沙首领卫庄，获得奖励：万贯金票、剑法《纵贯八方》、声望值+20000。】
【叮！成功击败大秦剑圣盖聂，获得奖励：剑法《百步飞剑》、十年精纯功力、声望值+20000。】
【叮！特殊物品‘天象临凡符’使用时限已到，效果消失。】
陆衍已然远去，湖心破船残骸上的盖聂与卫庄，自然无法察觉他身上那股令他们绝望的“天象”级威压已然消失，实力回落到了半步宗师。
他们只当这位神秘可怕的“白衣枪王”来去如风，深不可测。
良久，盖聂深深看了一眼哭泣的天明，又看了看沉默的卫庄，一言不发，转身朝着镜湖的另一个方向涉水而行，背影萧索而决绝，那是前往大秦的方向。
卫庄站在原地，看着师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抱着木板在湖中无助哭泣的天明，眼神复杂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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