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赵高手中，以其阴狠毒辣的手段，自己恐怕会生不如死，比直接赐死还要凄惨百倍！
“陛下！”
盖聂急声哀求。
“罪臣但求一死！恳请陛下赐死！”
嬴政目光在赵高和盖聂之间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沉的思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与莫测。
“朕说过，不杀你。朕的话，便是圣旨。朕说不杀，这咸阳宫中，便无人敢动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冷冽地瞥了赵高一眼。
“当然，朕若改变主意要杀你，也无人能保。”
盖聂听出嬴政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心中稍定，感激道。
“谢陛下！”
赵高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低垂的脸上，阴鸷之色更浓，但语气依旧恭敬。
“陛下圣明。奴才……明白了。”
嬴政不再看他，对着下方负责刑律的官员下令。
“盖聂叛逆之罪，依律当诛。然朕念其曾有功于国，今又悔罪自首，暂且饶其死罪。着，削去其一切爵位官职，废为奴隶贱籍！即刻执行！”
“诺！”
有司官员高声应命。
很快，两名小吏拿着沉重的手铐脚镣走上玉阶，当着嬴政和众人的面，将那冰冷粗糙的铁链，牢牢铐在了盖聂的手腕和脚踝上。接着，又有人端来烧得通红的烙铁。
盖聂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任何反抗。
“嗤——！”
滚烫的烙铁重重印在他的左边脸颊上！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聂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惨叫。
烙铁抬起，一个代表着最低贱奴隶身份的丑陋烙印，永远留在了这位曾经风华绝代、被誉为剑圣的男人的脸上，彻底毁去了他原本英俊的容貌。
赵高在一旁看着，脸色铁青，手指在袖中暗暗攥紧。
咸阳宫前，尘埃落定。盖聂被套上沉重的镣铐，脸上烙下屈辱的印记，被几名士兵押解着，踉跄离去，背影萧索，再无昔日剑圣风采。
赵高站在阴影中，望着盖聂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袖中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陛下不仅没有杀盖聂，反而让其“戴罪立功”？这看似惩罚，实则是给了盖聂一条生路，甚至是一个重新获得陛下关注的机会！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他必须做点什么……
嬴政似乎看穿了赵高心中翻腾的念头，目光淡淡扫了过来，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
“奴才在。”
赵高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盖聂是唯一亲眼见过那白衣枪王陆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