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钱,不是用来买官的。
是用来“造神”的。
他要造一个,能帮这些少年——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的人——报仇的“神”。
次日清晨,高远推开小院木门时,吱呀声刚响起,门后就闪过一道影子。
高石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左手按在腰后——那里别着一把柴刀。
看清是高远后,少年立刻松了手,站直身子:“先生好!”
声音很亮,但眼神依旧带着狼一样的警觉。
高远注意到,高石站的位置正好挡住身后堂屋的门,高木和高豆应该就在屋里,随时能扑出来或从后窗逃走。
这三个少年,一夜之间已经把这座小院经营成了他们的“巢穴”。
“吃过饭了吗?”高远走进院子,顺手带上门。
“吃过了!买的糙米和咸菜,还买半斤肉,一把香!”高石跟在他身后半步。
高豆和高木有点紧张,他怕高远责罚高石买肉,在这个时代,只有过年才能吃肉……
不过高豆买肉是为了上香……
给他们三个的父母上香!
两个孩子紧张的看着高远,高远却根本没在意……直到他闻到香烛味。
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看到在厢房外面竖立着三个木牌,不过上面没写字,前面燃着香,供着一块肉。
高远叹了口气……
“等回来,给你们父母做个灵位!”
高石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先生……你不怪我?”
“我怪你干嘛?如果一个人连父母都能忘,那就不配称之为人!你们很好……”
高远还看了看院子!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水缸是满的,柴火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很明显,他们昨天收拾了。
“今天带你们出去见见世面。”高远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旧衣仔细包裹的小布包。
解开布结,两件玻璃首饰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高远没有都拿出来……
三个少年同时屏住呼吸。
那枚仿红宝石胸针红得像凝固的血,切面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七彩珠串里,流纹如虹霞流转。仿点翠发簪的蓝色幽深得像深海,仿蜜蜡吊坠温润如脂。
“先……先生,”高豆结结巴巴,“这、这是宝石?”
“不是。”高远拿起那枚胸针,对着阳光转动,“这叫玻璃,西洋工匠用秘法烧制的。但在咱们这儿,它就是宝石。”
他顿了顿,看着三双迷惑的眼睛:“今天,我们要把它当宝石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