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切工……”他喃喃道,“绝非手工可为。”
“用的是西洋机器,唤作‘宝石切割机’,“以水蒸汽机为动力,金刚石为刀,精准至毫厘。”高远随口胡诌到!
周掌柜放下胸针,又拿起那串七彩珠串。珠子在掌心滚动,虹彩流转,每一颗的流纹都独一无二。
“这琉璃……不,这玻璃,色彩何以如此均匀?且内里流纹天成,不似人工描绘。”
“这是‘离心琉璃’。”高远继续编。
“熔化的玻璃液在高速旋转中冷却,自然形成流纹。”
一番话半真半假,夹杂着真实的化学原理和杜撰的工艺名词。周掌柜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珠子。
周掌柜看完,许久不语。他重新坐回椅中,摘下眼镜,缓缓擦拭。
许久之后才开口,语气郑重,
“高公子,这些物件,在中土确属罕见。尤其是这切工、这色彩……老夫经营此店二十年,未曾见过。”
高远微笑:“所以周掌柜才看得上眼。”
“开价吧。”周掌柜直接道。
高远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一件!”
周掌柜摇头:“高公子,这些虽是奇物,但终究不是真宝石。西洋物件,在中土识货者寡。一千两,顶天。”
“掌柜的说笑了,这东西,在整个大清,只此一件,遇到识货者,怕是几万两都舍得出!我如果不是着急用钱,是万万不能舍不得出手的……”
“高公子说的是,若是在京城,真的如公子所言,可是桂平只是一个小城……”
掌柜的一脸为难!
高远呼吸一滞。
说的也对。
桂平只是一个小城。
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那掌柜的能出多少?”
周掌柜沉吟片刻:“一千五百两。共三千两!现银,或裕丰号的票子,任选。说实话,公子的这东西,在桂平是无法变现的,除了我,其他人给不了这个价!”
高远做出犹豫的样子,半晌,叹道:“也罢。但有个条件——我要一百两现银,其余都要裕丰号的银票,而且要小面额的,十两、二十两一张。”
周掌柜眼中精光一闪:“高公子这是……要方便使用?”
“初来乍到,大额银票扎眼!况且,我还要在贵地逗留些时日,少不了花销。”
周掌柜点头:“可以。不过,老夫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