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计划是用更复杂的光学、化学戏法,加上心理学手段,进一步稳固“真神”形象,并针对拜上帝会的教义进行“针对性破解”。
但现在,有了这些装备……计划可以更大胆一些。
高远脑子里渐渐有了新计划的轮廓。
他要演一场大戏。
一场让拜上帝会核心骨干看了,要么归顺、要么怀疑人生的戏。
而这场戏里,这些“神兵”,将是最关键的道具。
夜深了。
高远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星光黯淡,云层很厚。
明天,他要开始布置新的“神迹”现场。
三天后,他要让整个桂平城——不,是整个紫荆山——记住这一天。
记住“真神”降临的这一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片夜空下,三十里外的紫荆山深处,一盏油灯旁,几个人正围坐密谈。
“冯先生,那妖人今日在城隍庙前显圣,百姓皆信以为真!”说话的是白天在庙前盯梢的麻脸汉子,此刻满脸愤慨。
“一步一火莲,血碗变清水,凭空现米粮——全是妖法!可百姓愚昧,竟跪拜叩首!”
主位上,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癯的文士静静听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就是冯云山。拜上帝会的实际组织者,洪秀全最得力的助手。
“知县陈文泰去了?”冯云山问。
“去了,带了衙役和绿营,但被那妖人一番话说得不敢动手,最后仓皇逃走。”麻脸汉子啐了一口,“狗官无能!”
冯云山沉吟片刻:“那妖人……说了什么?”
“他说……”麻脸汉子回忆着,“说人间该是乐土,人人有衣穿有饭吃,孩子能读书,老人能医病。还说官府横征暴敛,胥吏如狼似虎……总之,句句煽动人心!”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插话:“冯先生,此人不除,必成大患!他今日能聚众数千,三日后还说要再临,到时候……”
“我知道。”冯云山抬手制止,看向一直沉默的第三人,“以晄,你怎么看?”
胡以晄,拜上帝会早期骨干,当地富户,倾家资助起义。他年约三十,面容沉稳,此刻缓缓开口:
“此人不是寻常江湖术士。他的把戏,我看不透。但更可怕的是他那番话——不拜神佛,不求来世,只要现世安稳。这对穷苦百姓,太有诱惑力。”
冯云山点头:“洪先生教导我们,要建天国,须信天父天兄。可此人……他似乎要建一个人间天国。”
“那岂不是更好?”黑脸汉子急道,“百姓跟他走,还是跟我们走?”
“问题就在这儿。”胡以晄沉声,“他要建的‘人间天国’,和我们‘天上的天国’,哪个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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