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张家，说有个侄女，年方二八，知书达理……李家，说有个外甥女，模样俊俏，擅长女红……王家，说……”高石越说声音越小。
“好，好得很。我刚宣布废除纳妾、禁绝人口买卖，他们转头就给我送女人。这是孝敬？这是给我上眼药！是试探我的底线！”
他走到床边，看着两个吓得脸色煞白的少女，语气缓和了些：“你们叫什么名字？”
鹅蛋脸少女颤声：“奴、奴家周婉儿……”
瓜子脸少女：“周、周倩儿……”
“是亲姐妹？”
“是、是堂姐妹……”
高远点点头，转身对高石道：“去，把周仁德给我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现在？都子时了……”
高石有些为难！
“就是现在！他要不来，我就派人去‘请’！”
高远其实也心动。
但是他不能要啊。
上行下效。
自己今天收了，这对姐妹，那明天自己的下属们都会有。
到时候自己怎么处理？
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桂平，朝不保夕，如果坠入温柔乡，那还谈什么大业？
但是高远确实心疼，可惜啊，可惜……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高远骨子里的现代道德观。
这两姐妹。
年纪太小了，十五六岁……
在前世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纪。
如果自己真的收了，那岂不是成了禽兽了？
如果是二十五六……
咳咳……
高远看向高石，看到他还没走。
“你愣着做什么？让我去？”
“是！我这就去！”高石不敢再言，匆匆出门。
高远又看向两个少女，叹了口气：“你们先把衣服穿好。放心，我不会为难你们。”
两个少女慌忙下床，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衣——是普通的粗布衣裙，估计是周仁德让她们换上的，那身纱衣只是“道具”。
高远背过身，等她们穿好，才说：“坐吧。跟我说说，你们父亲……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周婉儿胆子稍大些，低声道：“家父说……天父是神仙下凡，跟着天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若能得宠，周家满门荣耀，我们姐妹也、也……”
“也什么？”
“也能……光宗耀祖。”周婉儿声音细如蚊蚋。
高远苦笑。
光宗耀祖。
多熟悉的词。
在这个时代，女儿被送给达官贵人做妾，对很多家庭来说，确实是“光宗耀祖”。
哪怕只是做个丫鬟，只要能攀上关系，就是值得炫耀的事。
更何况，是送给“天父”。
“你们愿意吗？”他问。
两个少女都愣住了。
许久，周倩儿才小声道：“家父之命，不敢不从……”
“我是问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