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城门洞下那具尸体——伊克坦仰面躺着,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死不瞑目。
胸口三个血洞已经凝固,身下一大滩黑血。
“枭首。”高石对身旁的士兵道。
士兵上前,一刀斩下伊克坦的头颅,用竹竿挑了,插在城门楼上。
梧州协副将伊克坦,至此授首。
“清理城门,布防。”
高石抹了把脸上的血。
“一队守内城门,二队清理瓮城,三营上城头,控制城墙。快!”
虎贲军迅速行动。
很快稳住了局面。
这时,高远率大军赶到。
“先生!”
高石迎下城楼,单膝跪地。
“幸不辱命!西门已夺!伊克坦……被属下亲手击毙!”
高远下马,扶起他,看向城门楼上那根竹竿挑着的人头。
“伊克坦……居然在这儿。”
“是属下失察。没想到他逃到浔州,还混在百姓里……”
“不怪你。”
高远拍拍他的肩。
“战场瞬息万变,哪有算无遗策。你能当机立断,强攻夺门,已是难得。”
他顿了顿,看向高石左臂的伤:“伤得重吗?”
“皮肉伤,不碍事。”
“去包扎。接下来还有硬仗!”
高远立刻指挥军队进攻内城,浔州城守军太少了……
新军建气息浔州首功已经被高石拿下,此时都嗷嗷叫着要立功!
加上有虎贲军一师一旅的跨时代武器压制……
很快,新兵就夺取了内城城门!
“高石,你带五百人,清理残敌,安抚百姓。其余人,随我进驻府衙,清点缴获,休整两个时辰。”
“先生,桂平那边……”
高石还惦记着桂平!
“桂平要救,但急不得。”
高远摇头,“咱们连夜奔袭,强攻夺门,人困马乏。向荣八千大军围城,咱们这三千疲兵贸然回援,是送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浔州已下的消息,向荣很快就会知道。你说,他是会继续攻桂平,还是会回师救浔州?”
高石想了想:“他……多半会回师。浔州是府城,丢了,他担不起。”
高远点头,“对,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急着回桂平,而是在这儿等着——等向荣回师。”
走进硝烟未散的浔州城。
街道两旁,百姓门窗紧闭,只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奇怪的军队——穿着杂色衣服,但队列整齐;浑身是血,但秋毫无犯。
府衙前,高远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