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强得不像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倒像……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还有那些守城的手段——沙袋浇水,湿土缓冲,虎蹲炮专打冲锋队,透着邪性!
莫非那个一步一火莲,斩首重生,箭矢不侵的“妖人”真的有本事?
可是打了一天,也没见那个妖人露面,可见应该是个怕死的人!
正想着!
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军门!军门!浔、浔州来人了!”
“浔州?”
浔州有什么事?
“谁来了?”
“是、是……浔州西门守官刘大勇!带着三个亲兵,浑身是血,刚到营门!”
刘大勇?他不在浔州守城,跑这儿来干什么?
向荣心头一紧,霍然起身:“带进来!”
片刻后,四个血人踉跄进帐。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官服被撕烂了半边,脸上、身上全是血污,左臂用布条胡乱缠着,还在渗血。
正是刘大勇。
这刘大勇也算是向荣的人!
刘大勇一见到向荣,就扑通跪倒,以头抢地,嚎啕大哭,““军、军门!浔州……浔州丢了!”
“什么?!”
向荣浑身剧震,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今日午时,桂平贼诈城!”
刘大勇哭得撕心裂肺。
缓了一会才继续说。
“贼人假扮绿营骗开瓮城。伊克坦恰好逃回浔州……当时就在城门外,识破贼人,却被贼人用妖枪当场打死!贼人趁机强攻,杀进城里……”
他语无伦次,但向荣听明白了。
浔州丢了。
“守军呢?五百守军呢?!”向荣声音发颤。
刘大勇哭道,“卑职不知,大半是没了!当时带着亲兵死战想夺回城门,可贼人妖枪厉害,百步穿杨,弟兄们根本近不了身……卑职拼死杀出东门,一路不敢停,逃到这儿……”
向荣很快就想通了。
难怪那个妖人没在桂平露面,原来他就不在桂平,而是带人偷袭浔州了!
“他带了多少人?”
“卑职不知……诈城的有两三百人,卑职打出来的时候,看到贼人大军正进入西门,浩浩荡荡,怕不下五千人……”
五千人……
向荣脸色骤变,这桂平贼哪里来的那么多兵?
自己的探马都是吃屎的吗?
五千人偷偷溜走,都没查到?
五千人打五百守军的浔州……
毫无悬念!
而且还诈开了城门。
他闭上眼睛,浔州多半是真的丢了。
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