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后院。
洪秀全坐在院中石凳上,披着外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见他们进来,才勉强挤出一丝笑:“高木将军,秀清,坐。”
高木将高远的信递上,“天父手谕,浔州已下。”
洪秀全接过信,手抖得厉害。
他看完,许久,才长叹一声:
“天父……天父真乃神人也。”
声音里,有敬畏,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他半生心血,建的拜上帝会,被高远一朝收编。
他黄袍加身,万民朝拜,现在却要听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调遣。
不甘吗?
当然不甘。
可不服吗?
不服不行。
杨秀清低声道,“天王,天父既然有令,咱们……照办就是。你们毕竟是父子……”
洪秀全看向他,眼神复杂。
杨秀清,这是在敲打他,告诉他,他洪秀全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就是个吉祥物。
大势已去。
“好。”洪秀全终于点头,声音疲惫。
此时的浔州城内。
原浔州府衙前广场,辰时三刻。?
现在这里已经改成天军指挥部。
虽然张贴了安民告示,清理了街面上流窜的流氓,收容了难民,但是浔州城依旧气氛压抑。
所以高远决定,在这里搞一场演讲……
他有超级演说家系统,如果不用来演说,那就是不务正业。
而且历史证明,在街头演说可以获取百姓最大的支持力度。
那位同样落榜的小胡子美术生在街头发迹,毛熊的那位发际线很高的工人也是在街头崛起。
那自己也在街头搞一场演说……?
临时搭建的木台有三尺高,铺着从府库找来的红布。
台前黑压压挤满了人,男女老少,衣衫褴褛,脸上都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
一天前,这里还是清廷知府发号施令的地方,现在却站着一个“长毛贼首”。
不对……不是长毛,他是短毛!他的兵是长毛!
高远站在台上,一身素白棉布袍,腰间系着靛蓝布带,短发用同色布条束在脑后。
他没带神杖,没穿华服,甚至没刻意摆出“神性”姿态,就像个寻常书生。
但那双眼睛扫过台下时,每个人都觉得心头一紧——那不是看蝼蚁的眼神,是看“人”的眼神。
“浔州的父老乡亲们。”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60%的基础说服力强化在发挥作用,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坎上。
“昨天我们天军进城,你们怕了一夜,疑了一天,这一天一夜,你们一直看着我们。”
台下渐渐安静。
“你们看到了什么?”
高远自问自答,声音平缓如叙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