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能照进人的心里!
“这不是琉璃。”
朱高炽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这是能照亮人心的‘天镜’。”
话音未落,另一队侍女鱼贯而入。
她们手中捧着一个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套套酒具。
当这些酒具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厅内的长桌上时,商人们刚刚稍稍平复的心跳,再一次疯狂地鼓噪起来!
那是一套套剔透到近乎无形的器皿。
酒壶、酒杯,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五彩光芒,流光溢彩,夺人眼球。
它们仿佛不是人间造物,而是用最纯净的寒冰雕刻而成,又被仙人赋予了七彩的魂魄。
在场的所有人,都经营着各种奢侈品生意。他们见过波斯来的琉璃,见过西洋来的水晶,但那些东西,在眼前这套酒具面前,简直就是一堆浑浊不堪的瓦砾!
这群见过无数大世面的巨富们,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鲜肉的眼神。
“世子!”
沈森再也按捺不住,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这……这东西,怎么卖?!”
他家里本就经营着规模庞大的海外贸易,船队最远抵达过大食国。他太清楚,太明白,这种东西如果被运到海外,无论是卖给那些富得流油的大食商人,还是转运到更遥远的欧罗巴大陆,能换回多少座金山!多少座银海!
这根本不是商品!
这是足以撬动世界财富的钥匙!
面对一群近乎失控的商人,朱高炽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一杯水,轻轻喝了一口。
他越是平静,商人们的心就越是焦灼。
放下水杯,朱高炽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极其腹黑的笑容。
“这东西,在海津,我叫它玻璃。”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成本嘛……”
“也就几两银子。”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商人的心口上。
几两银子?
几两银子的成本?!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不是要爆裂,而是已经爆裂了。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让他们的脸庞涨得通红,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个念头在他们脑中疯狂呐喊:发财了!发财了!这是天底下最大的泼天富贵!
“诸位莫急。”
朱高炽缓缓走下台阶,他小小的身影穿行在这些高大的成年人之间,眼神却如同巡视领地的君王,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混杂着贪婪、渴望、疯狂的灼热气息。
“我找你们来,不是卖货的。”
这句话,让狂热的商人们猛地一怔。
朱高炽走到沈森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我是来,带大家发财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种‘琉璃’,或者说玻璃,要多少,我海津就能造出多少。”
“量产!”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朱高炽张开双臂,环视全场。
“我不需要你们的银子,我需要你们的人,你们的渠道,你们的船队。”
“我要你们在海津入股,以你们所有人的力量,成立一家……从未有过的‘公司’!”
公司?
这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词汇。
但商人们的呼吸却变得无比急促。他们不需要完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他们只需要明白朱高炽话语中的核心!
合作!量产!垄断!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座深不见底、取之不尽的黄金矿脉,正在向他们敞开大门,发出诱人的召唤。
在这样绝对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庞大利益面前,什么漕运总督,什么朝廷里的靠山李维,什么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
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