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苏牧伸出右手,对着空无一物的身前,虚虚一握。
这一次,没有出现加特林的金属狂潮,也没有那种撼天动地的暴力轰鸣。
一把刀。
一把古朴、修长的黑色太刀,无声无息地凝聚成型,出现在他的手中。
刀鞘漆黑,上面缠绕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陈旧布条,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到了极点。
可在苏牧握住刀柄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那股平日里挂在脸上的慵懒、随性,如同被剥落的画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身后众人如坠冰窟的极致凌厉。
他不再是“苏牧”这个人。
他就是一柄刀。
一柄为了斩断万物而生的绝世凶兵。
那股纯粹到极点的杀意,甚至让周遭的光线都发生了扭曲。
“吼?”
对面的变异践踏者,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电子眼猛地锁定了苏牧。野兽般的直觉让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巨大的手臂肌肉贲张,瞬间将那把毁灭长弓拉至满月!
弓弦上的能量光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膨胀!
“太慢了。”
苏牧低语。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没有华丽炫目的步法。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身形,右手拇指,轻轻推动了刀镡。
“秘剑·一刀修罗。”
“铮——!”
一声轻鸣。
世界失去了色彩。
黑与白,成为了视野中唯一的色调。
所有咆哮、所有能量的嗡鸣、甚至连同伴们急促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凄美到极致的银色丝线,在凝固的黑白世界里,一闪而逝。
三月七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丹恒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锋锐从身边掠过。
星更是只看到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阵微不足道的风吹乱了她的发梢。
下一秒。
苏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那只变异践踏者的身后,与它相隔数十米之遥。
他保持着挥刀结束后的“残心”姿势,刀锋依旧指着前方,随后,才不疾不徐地,将那把黑色的太刀缓缓纳回鞘中。
“咔。”
刀镡与刀鞘结合处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这个微不足道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长廊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宣告。
紧接着——
“噗嗤——!!!”
那只正保持着满弓姿态、不可一世的巨大践踏者,连同它身后那几十只正张牙舞爪、准备冲锋的虚卒·掠夺者,所有敌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地僵硬了。
一道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从它们每一个的腰部,缓缓浮现。
随后,巨大的上半身,沿着那道平滑如镜的线,无声地滑落。
切口处,光洁得能够倒映出穹顶外的星光。
甚至连它们体内正在高速运转、即将爆炸的反物质核心,都在那一瞬间被整齐地切割成了两半,所有能量反应都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湮灭,连一丝火花都没能爆出。
“轰隆隆……”
庞大的金属尸骸群,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接二连三地崩塌、坠地,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刚刚苏醒不久、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破旧球棒的星,彻底呆住了。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身体里流淌着的、属于“星核”的战斗本能,让她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能理解刚才那一刀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敌人的躯体。
更像是斩断了某种规则,某种法则。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握着球棒的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怔怔地看着苏牧那并不算宽厚、此刻却显得无比巍峨高大的背影,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在她的心中疯狂滋生。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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