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铁臂猿这个七品武夫，贾芸的底气更足了。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老者，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贾府之内，你仍是那个看守库房的废人，铁臂猿。”
“暗中，你是我刺探荣府的眼睛，是我藏在阴影里的刀。”
铁臂猿的头颅垂得更低，嘶哑的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老奴明白。”
“你身上的旧伤沉珂，我会想办法。”贾芸的目光落在薛蟠送来的那坛“烧刀子”上，“薛家的皇商渠道，能弄到军中都难得的虎狼之药。你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铁臂猿死寂的心湖。
恢复？
他这身被战场煞气和阴寒内伤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还有恢复的可能？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贾芸。
那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狂热。
“老奴这条命，这身残骨，愿为少主……赴死！”
他猛地俯身，额头重重叩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砰！
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库房中回荡。
尘封数十年的忠诚与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贾芸将那壶酒丢了过去。
“死，太便宜了。”
“我要你活着，像一条蛰伏的毒蛇，替我盯着荣国府的每一个角落。”
处理完这条埋藏最深的暗线，贾芸转身，身影融入了更深的夜色之中。
他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径直穿过荣府后街的幽暗巷道。
铁臂猿的伤，需要珍稀药材。
他自己的势力，需要海量的金钱。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神京鬼市。
第一次去，他获得了“洞察之眼”，开启了崛起之路。
这一次，他不再是去碰运气。
他是去掠夺。
借着为贾珍“处理”一批见不得光的赃物的名头，他再一次踏入了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地。
依旧是那副破旧的斗笠，依旧是那身不起眼的短衫。
但他的气息，变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围那些散乱的摊位间停留，而是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喧嚣的人流，走向了鬼市的最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是昏暗，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腐朽气味也愈发浓重。
周围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漠然，变得充满了审视与不善。
贾芸恍若未觉。
他停在了一座被阴影笼罩的巨大石门前。
这里，才是鬼市真正的核心。
【检测到宿主抵达关键地点：“鬼市深处”（神京地下枢纽）】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否在此地签到？】
“是！”
贾芸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
【在“鬼市深处”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一：“大挪移符”一张！（保命神物，可瞬间传送百里）】
【二：“神京地下产业图谱”一份！（神京所有黑市、赌场、青楼的详细分布及幕后掌控人）】
贾芸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大挪移符！
这是能在绝境中翻盘的底牌，一条真正的命。
而那份图谱……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一股灼热的渴望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闪身进入一个更加偏僻的死角，当场展开了那份仿佛由虚空化成的图谱。
“洞察之眼！”
图谱上的信息，化作海量的数据洪流，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张庞大、复杂、盘根错节的地下网络。
神京城内，每一家赌场的位置，每一间青楼的背景，每一笔“印子钱”的流向……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脉络，都以一种无比清晰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飞速浏览着。
越看，他眼中的光芒越是炽盛。
越看，他嘴角的弧度越是冰冷。
当他的目光，顺着神京城三成以上的赌场、四成的青楼，以及无数放贷生意的金钱流向，最终汇聚到一个名字上时，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燃烧起来。
荣国府大管家，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