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的“断罪”横扫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黑线。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颈骨的声音沉闷而湿润。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满是青苔的石墙上,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赵德昌那颗还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墙角,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击杀罪恶值910目标!】
【获得自由属性点:5点】
【掠夺成功!
获得技能:基础刀术精通(熟练度:初窥门径-登堂入室)】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一股暖流瞬间从脊椎尾端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苏彻感觉原本因为中毒而虚浮的脚步重新变得扎实,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更奇妙的是脑海中涌入的那些记忆,无数次挥刀、格挡、劈砍的经验,仿佛他已经练了十年刀法。
手中的“断罪”不再是一把沉重的铁器,而变成了手臂的延伸,仿佛有了呼吸。
苏彻深吸一口气,肺腑间那股浊气被排空,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的血腥气。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本之前赵德昌至死都要抢夺的账本,揣入怀中,随后扯下赵德昌身上的囚服,将那颗头颅包裹起来。
次日清晨,京兆府大堂。
此时正是点卯的时辰,六扇门的捕快、衙役,还有几位早到的主簿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着昨日的惊变。
“听说了吗?赵捕头昨晚在牢里一直在喊冤……”
“喊冤有个屁用,那账本可是实打实的。”
正说着,大堂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修长的人影逆着晨光走了进来。
苏彻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备用捕快服,手里提着一个还在往下滴血的布包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朵暗红的梅花。
大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他手上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包裹上。
苏彻走到公案前,面无表情地将包裹往桌上一扔。
“咕咚。”
布包散开,赵德昌那颗狰狞的人头滚了出来,正对着那几位脸色煞白的主簿。
“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胆小的文书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苏彻!你……你竟敢私自杀人!”一名平时跟赵德昌走得近的班头拔刀怒喝,却被苏彻回头淡淡一瞥,吓得手里的刀差点拿捏不住。
“赵德昌昨夜买通狱卒投毒,企图越狱行凶,按律当斩。”苏彻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血的账本,啪的一声拍在人头旁边,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堂的嘈杂,“律法不诛,我代行之。这是昨夜的毒药残渣与供词,诸位若是不信,大可去验。”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配合着那颗人头和刚杀完人后尚未散去的煞气,竟压得满堂几十号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李班头,看着那个神色冷峻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他混迹官场二十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他默默解下腰间的腰牌,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涩:“属下李二,愿随苏爷查案,听候差遣。”
有一个带头,剩下的衙役面面相觑,稀里哗啦跪倒了一片。
苏彻没有看他们,而是转身望向堂外。
天空阴沉得厉害,乌云压在京城的飞檐翘角之上,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他知道,赵德昌不过是个小卒子,这颗人头送上去,未必能换来什么嘉奖,反倒是那背后的黑蛇帮,还有朝堂上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恐怕已经盯上他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