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不分善恶，不说谎话。它从哪里来，便是从哪里来！”
全场死寂。
就在此时，旁听席上一个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正是那说书人张三。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卷用油布包着的东西，神情激动，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大人！草民有证物！此乃陈府管家临死前，拼死托我藏于茶楼房梁之上的账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接过账册，呈给王大人。
王大人颤抖着手解开油布，那是一本因为浸了水而有些发皱的账册。
他一页页地翻过去，手指越翻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账册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每一笔开销。
“……贞元三年秋，购西域断肠草三钱，乌头七钱……”
“……贞元四年春，购‘傀儡散’主料……”
一笔笔，一件件，全是购买剧毒药材的记录，总共十七次！
而每一笔记录的末尾，收货人的署名处，都只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镇”字！
王大人的手停在了最后一页。
在那一页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极其微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暗记。
那是一个蟒蛇盘绕的图形。
镇国公的私印！
“嗬……”王大人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猛地抬起头，环视着这庄严肃穆的公堂，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百姓，最后落在那块象征着国法的“明镜高悬”匾额上。
他突然惨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笔，狠狠掷于地上。
“律法……律法若只为庇护衣冠禽兽，不如尽焚之！”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来人，将陈母及一干作伪证者，尽数收押，听候发落！”
闹剧，终于收场。
退堂时，苏彻扶着几乎脱力的林晚往外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罪恶值结算完毕。目标：陈砚之（罪恶值1200）。】
【评价：A级罪犯。抓捕成功，证据链完整，民心已定。】
【奖励：自由属性点×8。】
【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高价值目标抓捕，解锁新功能：掠夺词条。】
【掠夺中……掠夺成功！】
【获得词条：刑讯逼供·中级（被动）。
效果：精神震慑，凝视目标可强制唤醒其与罪恶相关的恐惧记忆。】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苏彻握紧了腰间冰冷的刀柄，断罪刀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轻鸣。
他转过头，望向京城东南角。
那个方向，是镇国公府。
在他眼中，一条比陈砚之身上浓郁十倍的罪恶红线，正在那座巍峨府邸的上空剧烈地跳动、翻滚，如同一条即将噬人的恶龙。
陈砚之，只是那恶龙身上掉下的一片鳞甲。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夜色更深了。
京兆府尹的大牢深处，与喧嚣的公堂隔绝的另一个世界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变的气味。
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了一间独立的暗室。
这里，比死囚牢房还要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