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那盏碧绿的茶汤,浑浊的老
“朕,这辈子喝得最多的就是毒药。不差这一口!”
他一把夺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刻,一股诡异的红润涌上他的脸颊。
那个垂死的老人,竟然奇迹般地不再颤抖,他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太监,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扑到案前,抓起朱笔。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霍无咎矫诏乱政,弑君谋反……着即……缉拿!”
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写出来的。
“拿去!”皇帝将那张还没干透的圣旨狠狠甩在苏彻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告诉天下人,朕……没疯!”
苏彻刚伸出手,还没触碰到那卷圣旨,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撞击的铿锵巨响,连地面都微微震动。
“陛下中毒昏聩,已被妖人控制!苏彻挟持医女行巫蛊之术,意图谋逆!给我杀!”
霍无咎的声音浑厚如钟,穿透了厚重的宫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紧接着,无数支火箭呼啸着穿透窗棂,钉在龙榻四周。
火油溅射,帷幔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魏忠贤!”苏彻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神色阴晴不定的老太监。
魏忠贤看着那个在大火映照下,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站得笔直的皇帝,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足以赌上身家性命的决定,袖中一枚早已捏出汗水的令牌悄然滑落掌心。
“咱家……这就去传旨。”
他身形一闪,竟不是去阻拦霍无咎,而是冲向了殿外禁军的一侧。
“大理寺所属,护驾!”
崔琰拔剑怒吼,带着十几名大理寺好手冲了进来,却瞬间被随后涌入的数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死士缠住。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整个偏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走!带陛下去西暖阁!那里有地道!”
崔琰一剑刺穿一名锦衣卫的咽喉,回头冲着苏彻大吼。
苏彻一把背起皇帝,正要往外冲,却感觉背上一轻。
“等等!”
林晚晚猛地一脚踹翻了冒着浓烟的药炉,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刺客的视线。
她在烟雾中一把扯过皇帝的龙袍,嘶啦一声,撕下了明黄色的内衬。
火光下,那内衬背面,赫然有着几行早已干涸暗沉的血字。
那不是刚才写的,那是皇帝在无数个清醒的瞬间,咬破手指,一点点写上去的真正遗诏!
“鼎在丹房,诏藏骨中。”
林晚晚念出这八个字的瞬间,苏彻整个人如遭雷击,脚下的步子硬生生顿住了。
这八个字,他在穿越来的第一天,在整理原身那个冤死的捕头父亲的遗物时,曾在父亲临终前死死攥着的办案手札里,见过一模一样的批注!
原身的父亲,正是因为查到了这个秘密,才会被人下毒灭口!
那是……先帝真正的死因,和霍无咎拼死也要掩盖的真相。
“轰!”
殿门终于承受不住撞击,轰然倒塌。
身穿重甲的霍无咎,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踏着满地的碎木和尸体,一步步走了进来。
“苏阎王,看到你的罪恶值了吗?它红得发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