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手骨被洛哈特那愚蠢的“去骨咒”变没了,这让他不得不喝下味道像烧焦橡胶一样的生骨灵,在校医室度过了漫长而痛苦的一夜。每一根骨头的重新生长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皮肤下穿刺,但这肉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理上的阴影。
因为就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科林·克里维——那个总是脖子上挂着相机、像个跟屁虫一样崇拜哈利的一年级格兰芬多新生——被抬进了校医室。他全身僵硬,保持着举起相机拍照的姿势,眼神中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他又一个被石化的受害者。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堡里蔓延,学生们开始成群结队地行动,护身符和驱邪洋葱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
为了安抚学生紧绷的神经,吉德罗·洛哈特提议举办“决斗俱乐部”。
当晚八点,大礼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摆放着四张学院长桌的地方,此刻被一个镀金的、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地毯的巨大舞台所占据。舞台周围悬挂着数千支漂浮的蜡烛,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天花板被施了法,映照出深紫色的星空,显得既神秘又浮夸。
全校学生几乎都挤在舞台下面,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魔杖,脸上写满了兴奋与不安。
“这一定是斯内普教授的主意。”德拉科在台下对林恩说道,他看着台上那充满洛哈特风格的装饰,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只有那个花孔雀才会把决斗场布置得像个歌剧院。不过我敢打赌,院长肯定想借机狠狠教训他一顿。”
“谁会赢这还用问吗?”林恩淡淡地瞥了一眼台上。洛哈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丝绸长袍,在此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极了一只正在求偶的公孔雀。“狮子和孔雀决斗,孔雀唯一的胜算就是把狮子笑死。可惜,斯内普是一条毒蛇,他没有幽默感。”
台上,洛哈特正在大放厥词,享受着众人的目光。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能不能看见我?太好了!邓布利多教授完全支持我开办这个小小的俱乐部!以此来培养你们的自卫能力……”
他挥舞着手,仿佛他是这里的国王,“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助手——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袍,像一只巨大的、阴沉的蝙蝠一样无声无息地走上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看着洛哈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解剖的癞蛤蟆。
“除你武器!”
洛哈特还在摆着花哨的起手式,试图向学生们展示他那并不存在的“优雅”,斯内普却已经冷冷地、毫无预兆地挥动了魔杖。
一道耀眼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红光瞬间爆发,像是一枚重型炮弹般击中了洛哈特的胸口。洛哈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击飞出去,在舞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最后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那根昂贵的魔杖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赫敏则心疼地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偶像如此不堪一击。
“好!很好的示范!”洛哈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乱得像个鸡窝,但他依然强行挽尊,“虽然我刚才大意了……如果我想要阻止他,是轻而易举的……那么现在,让我们找两名志愿者上来演示一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最后落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哈利·波特!上来!你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一定能给我们带来精彩的表现!”
“韦斯莱,你也来。”洛哈特随手指了指罗恩。
“我想这不太合适。”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韦斯莱的魔杖连个最简单的咒语都会炸膛,我们不想把波特送进火葬场,或者把这一半的学生送进校医室。不如……”
斯内普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最后面、双手抱胸、一脸看戏表情的林恩。
“特拉弗斯。”
斯内普的声音不大,那种特有的丝滑嗓音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上来。让大家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斯莱特林精英。也让救世主见识一下,什么叫差距。”
林恩挑了挑眉。
这老蝙蝠,是想借我的手教训救世主?还是想试探我最近有没有偷懒?不过……在全校面前把救世主踩在脚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余兴节目。
“如您所愿,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