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那不是枪声,那是炮吼!
整个指挥部里的人,仿佛都被这声音狠狠地砸了一下胸口,耳膜嗡嗡作响。
画面中,千米之外,一堵专门加固过的、厚达半米的土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砸中。
它没有裂开。
它是瞬间炸裂,粉碎,蒸发!
无数的尘土和碎块向着四面八方爆开,形成了一团翻滚的烟云。
而躲在墙后的几个模拟假人靶,连变成碎片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在冲击波中被撕成了漫天飞絮。
“……”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彪呆呆地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那挺捷克式轻机枪,那曾经是他睡觉都要搂着的宝贝。
可现在,他只觉得怀里抱着的,是一块冰冷的废铁。
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团长……”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跟……跟那玩意儿比,咱这捷-克式……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这枪……它能打穿墙?”
“以前俺觉得,能缴获一挺歪把子,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现在再看看……团长,咱以前那哪是打仗啊,咱那就是在拾荒啊……”
“拾荒……”
李云龙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巨大的悲凉和不甘涌上心头。
是啊,拾荒。
从敌人手里捡破烂,然后用这些破烂,拿人命去跟敌人拼。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干的事。
重城。
委员长的手死死地扣在红木椅的扶手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血丝,他却毫无察觉。
心,在滴血。
他耗费了天文数字的黄金和外汇,从德国,从美国,从苏联,买回来的那些所谓的“精良武器”,他一手缔造的、引以为傲的德械师。
在光幕上这些纯国产的神兵利器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垃圾。
废铁。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这恐慌甚至超过了对日本人和赤色的恐惧。
如果未来的对手……不,如果未来的任何一方,拥有了这样的力量,他所谓的统治,他画下的版图,该用什么去维持?
用那些万国造的破铜烂铁吗?
用血肉之躯去填吗?
脚盆鸡的大本营里,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
那些自诩为“武士道精英”的将领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身体僵硬。
他们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理优势是什么?
是嘲笑华夏军队的装备简陋,是享受那种用精良的工业品屠杀“落后民族”的快感。
可现在,光幕上每一次枪响,每一颗呼啸而出的子弹,都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
精神?意志?
在那种能打穿墙壁的巨炮面前,武士道精神能挡住子弹吗?
“八嘎……”
一名将官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耻辱,愤怒,以及……无法遏制的恐惧。
这一切,李云龙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张大彪的失落,也从光幕的切换中,瞥见了那些宿敌们死人一般的脸色。
他胸中的那股悲凉和不甘,正在飞速地被另一种更加滚烫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骄傲!
一种发自肺腑的自豪!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伙吗?”
李云龙缓缓地、近乎于虔诚地抚摸着自己腰间那支驳壳枪冰冷的枪身。
他的眼神,在经历了恐惧、渴望、震撼、亢奋之后,最终沉淀下来,变得无比的坚毅,亮得惊人。
“好。”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整个时代宣告。
“好啊!”
他挺直了胸膛,仿佛要将这几十年来受的窝囊气,一口气全部吐出来。
“后世的子孙……有出息!”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而又带着一股子野性。
“这枪,带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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