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放!”
下一秒。
轰!
轰!轰!轰!轰!轰!
六门巨炮,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雷神降世般的怒吼!
那不是一声爆炸,而是六声爆炸融合成的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音墙!
一道道比水桶还粗的橘红色火蛇,从炮口中疯狂喷涌而出,那炽热的炮口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连天边的云层都被染上了一层毁灭的颜色。
大地在颤抖。
剧烈地,疯狂地颤抖!
光幕之外,独立团的阵地上,所有战士都感觉脚下的大地仿佛也跟着一起摇晃起来,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压隔着时空传递而来,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李云龙的哈喇子,已经顺着嘴角流下,滴滴答答地落在胸前的粗布军装上,洇湿了一大片。
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痴痴地,贪婪地,望着光幕里那毁天灭地的一幕。
他这辈子,别说见过,就是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离谱!
口径这么大!
射速这么快!
六门炮齐射,跟一个娘生的似的,说开火就开火,连半秒的延迟都没有!
他一直当成心头肉,轻易不肯拿出来,连旅长都惦记的那门意大利炮,在这玩意儿面前,恐怕连个过年的炮仗都算不上!
那不是大炮。
那是怪物!是吞噬一切的钢铁巨兽!
“老李!老李你快看!”
旁边的赵刚一把抓住了李云龙的胳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掐进李云龙的肉里。
他的呼吸急促得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脸上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看到颠覆性事物时的狂热。
“你注意到没有?自动化!全自动!”
赵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
“他们不需要几十个人去推炮、去搬弹药!你看到没有,几个人就坐在驾驶室里,按几个按钮,就能完成装填和发射!”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一闪而过的炮车内部景象,眼睛里全是血丝。
“打完之后,你看!你看!炮管一收,支架一缩,转头就跑!前后不到一分钟!鬼子的反击炮弹就算打过来,也只能炸一片空地!炸他娘的空气!”
“快!太他娘的快了!”
李云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这要是给老子来上几辆!”
他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对绝对力量的渴望。
“什么太原!什么平安县城!老子直接在咱们独立团的村头,就能把狗日的小鬼子指挥部给它轰平了!”
他的话音未落,光幕的镜头猛然切换。
画面从炮兵阵地,瞬间跳转到了几十公里外的目标区域。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头,上面清晰可见用作靶标的工事和碉堡群。
下一刻,死神降临。
一百多发155毫米高爆榴弹,如同天降的陨石雨,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天而降!
没有过程。
只有结果。
整片山头,在一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火光与烟尘彻底覆盖!
山崩地裂!
那不是形容,而是事实!
坚固的土石工事在爆炸中如同纸片般被撕碎,巨大的山岩被冲击波掀飞到数百米的高空,然后再重重砸下。
整个世界只剩下爆炸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种纯粹由暴力构成的视觉冲击,让每一个身处1940年的军人,都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这就是后世华夏的陆军火炮。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治愈恐惧症”的方式——用更猛烈、更狂暴、更不讲道理的火力,把深入骨髓的恐惧,原封不动地,千倍百倍地,还给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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