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龙吟,不是从耳膜传来,而是从每一个人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它古老、苍茫、威严,带着一股碾碎时空的霸道,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抹去。
山风停了。
虫鸣绝了。
就连心脏的跳动,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
李云龙和赵刚紧握的手,因为那股源自神魂的巨大战栗而猛然一震。
“我……我操……”
一个独立团的士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的反应,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恐慌?
敬畏?
还是极致的、无法理解的震撼?
没人说得清。
士兵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地跪了下去,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被彻底点燃的苍穹。
掀翻天地的疯狂,在极致的死寂后,才姗姗来迟。
“龙!是龙!俺听见了!是龙在叫!”
“天老爷显灵了!天老爷显灵了啊!”
“保护团长!”
混乱的嘶吼声、哭喊声、夹杂着军官们徒劳的呵斥,汇成了一股失控的音浪。
也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异变再起。
那几乎要烧穿所有人视网膜的极致金光,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散去。
它开始收缩。
凝聚。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正在苍穹之上揉捏着光与火。所有的狂暴与炽烈,都被收束、压缩,最终化为一团悬于天际的、浓稠到近乎化为液态的金色光球。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开始在每个人的骨骼深处震荡。
李云龙站在土坡上,那因为未来图景而张大的嘴巴就没合拢过,此刻更是瞪得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手里的烟屁股早就掉在了脚面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焦痕,他却浑然不觉。
“老赵,你快看!这天……这天他娘的裂开了!”
李云e龙失声大喊,嗓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话音未落,那团浓郁到极致的金光,动了。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没有半分迟滞,轰然垂落!
它撕裂了云层,洞穿了夜幕,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姿态,精准地投射向了遥远的大西北——那片苍凉而厚重的黄土地。
光柱内部,无数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般闪烁,托举着一个个巨大的木箱,在神圣的光辉中缓缓降落。
那姿态,平稳得不似凡物。
那场景,庄严得令人窒息。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正面战场,还是藏于阴影中的秘密指挥部,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高居庙堂的权贵,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从天而降的神迹死死攫住。
“不是坦克,也不是大炮?”
李云龙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光幕中那缓缓降落的木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啊!
这神仙手段,盘点了咱未来的火力,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这奖励,怎么着也得是那能一炮干到太原城楼子上的神物吧?
可随着光幕的视角不断拉近,当其中一个木箱在无形的力量下被凌空开启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钢铁的冰冷反光。
没有炮管的狰狞轮廓。
箱子里,在厚厚的填充物之间,整整齐齐地码放着的,是一排排小巧的玻璃瓶。
而在另一个开启的箱子里,则是一卷卷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图纸,厚重如山。
这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之际,那个苍凉而庄严的旁白,第三次响起。
它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盘点奖励:赠予坚守者的第一份礼物——青霉素(盘尼西林)全套工业化生产线及优选菌种。】
“盘尼西林?”
李云龙先是茫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