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是一种被更高维度力量碾碎后,连灵魂都陷入真空的死寂。
战区首长那几句亲笔寄语,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沉重的山岳,将秦学亚和他身后那群所谓的“学术精英”们,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引以为傲的学历、资历、社会地位,在“儒将之苗子”这五个字面前,被彻底剥去了所有光环,显得无比苍白,甚至有些可笑。
秦学亚端着酒杯的手臂僵在半空,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原本因酒精而泛红的脸,此刻血色褪尽,转瞬又被一股羞愤的血气冲顶,涨成了难堪的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而是赤身裸体,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接受着每一道目光的无情鞭挞。
那不是打脸。
那是降维打击。
是将他赖以为生的优越感,连根拔起,再用绝对的力量碾成齑粉。
那些刚才还满脸堆笑、附和着秦学亚的亲戚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当场在这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用脚趾抠出一条地缝钻进去。
他们再看向秦风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再也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了长辈对晚辈的轻慢。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髓的震撼。
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秦风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盒中的旧书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书脊泛黄的纹路。
他没有去看二叔难堪的脸色,也没有在意周围那些骤然转变的态度。
首长的期许,于他而言,是认可,更是责任。
这份厚礼带来的风暴,还在宴会厅内持续发酵,然而,庆功宴真正的高潮,才刚刚拉开序幕。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之中,试图消化这一切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被吸引了过去。
沈清月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日常的便装。
一袭笔挺的07式陆军夏常服,是她特意向院里打了申请才获准穿出来的。
肩章上代表专业技术军官的文职标识,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折射出细碎而威严的光芒。
完美合体的军装,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她一出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英飒之气,混合着常年浸淫于学术的知性美,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这种气场,瞬间将宴会厅里那些精心打扮、穿红戴绿的所谓名媛贵妇,衬托得如同庸脂俗粉,黯然失色。
“这位是……”
有亲戚的眼睛都看直了,喃喃自语。
这气质,这身段,这身军装……这又是秦风的什么人?
就在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于沈清月身上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破坏了这片刻的宁静。
“让我进去!”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嘶喊。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秦风的前女友!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妆容有些花了的女人正在和两名服务员纠缠,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林晓晓。
她显然是听说了这里的盛大宴会,不死心地想跑来混个脸熟,蹭点热度,最好能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制造点话题。
沈清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她转过身。
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门口那个撒泼的身影。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静静地看了一秒。
随后,她迈开长腿,军靴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径直走到门口,身姿笔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在拉扯的林晓晓。
没有半分泼妇骂街的粗鄙架势,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