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这两个字从秦风的齿缝间挤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冰冷，刺耳。
“为了个女人，你连逃兵都敢当？”
话音未落，秦风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五指化作铁爪，一把揪住了张小帅的作战服前襟。
布料被瞬间收紧，死死勒住张小帅的脖子。
他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潮湿的草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视线天旋地转，那张平日里还算随和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扭曲、放大，只剩下那双燃烧着怒焰的眸子，陌生得让他通体发寒。
看着张小帅这副眼泪鼻涕横流、彻底没了骨头的窝囊样，秦风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砰！”
空气被撕裂的闷响。
一记凝结了全身力量的直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保留，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小帅的左脸上。
拳锋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重声响。
张小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柄高速挥舞的铁锤正面击中。
剧痛迟滞了一秒，才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
他惨叫一声，那声音尖锐而短促，被硬生生打断。
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液从他口中喷出，在昏黄的路灯下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侧后方瘫倒下去，重重摔回草地里。
耳朵里是持续不断的嗡鸣，世界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触手一片滚烫的麻木，嘴角撕裂的痛感和满嘴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居高临下、身影被路灯拉得如同魔神般的秦风。
“风哥，你打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委屈和不解。
“打的就是你这个孬种！”
秦风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张小帅完全笼罩。
他的声音不再有任何温度，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你以为你现在跑回去，跪在她面前哭，她就能回心转意？”
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张小帅最脆弱的地方。
“你现在是什么？”
秦风的食指猛地伸出，几乎要戳到张小帅的鼻尖。
“你是逃兵！是懦夫！是一个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遇事只会逃避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小帅的耳膜上，让他浑身一震。
秦风的声音愈发严厉，字字诛心。
“你信不信，当你背着‘逃兵’这个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骂名，像条狗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会更看不起你！”
“哪个女人会眼瞎到去喜欢一个没有担当、没有肩膀的男人？”
“还有，你想过后果吗？”
秦风的声音陡然压低，那股压迫感却不减反增。
“你这一走，不光是你自己这辈子完了，档案上留下永远的污点！你还要让你爸妈在老家一辈子抬不起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说他们养了个逃兵儿子！”
“还有我们！我们二班！我们整个新兵连！因为你一个人，全部都要背上处分！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的训练，争荣誉、抢先进，就因为你一个人的自私，所有人的努力全部白费！”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这就是自私到了极点！”
这番话，不再是拳头，却比任何拳头都更具杀伤力。
它们穿透了张小帅的耳膜，击碎了他用爱情和委屈构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