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找死！”文丑策马冲过去。
那魁梧新兵却浑不怕，梗着脖子嚷嚷：“跑不动了！怎的？当官的不让俺歇歇？”
文丑狞笑：“歇？老子让你永远歇着！”说着就要挥鞭抽下。
“文丑。”顾长歌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不高，却让文丑动作一顿。
顾长歌缓步走下高台，来到那魁梧新兵面前。新兵被顾长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原本的嚣张气焰不知怎的弱了下去，眼神有些躲闪。
“你叫什么？哪里人？”顾长歌问。
“俺……俺叫牛大力，南……南乡人。”新兵嘟囔。
“南乡？”顾长歌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力气不小。为何从军？”
“有饭吃，有饷拿！”牛大力声音大了些。
“是吗？”顾长歌笑了笑，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牛大力的手腕，用力一拧！
“哎哟！”牛大力痛呼一声，条件反射般另一只手握拳砸向顾长歌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绝非常年佃户能有！
顾长歌早有预料，侧身避开，同时松手，顺势一脚踹在牛大力膝弯！
砰！牛大力跪倒在地。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新兵都看了过来。
顾长歌居高临下，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牛大力，慢条斯理地说：“反应不错，练过把式。南乡孙家的护院教头，是你什么人？”
牛大力脸色瞬间惨白。
“押下去，仔细审。”顾长歌对赶来的王莽吩咐道，“问问孙家派他来，除了捣乱，还想探听什么。”
“是！”王莽如狼似虎地将瘫软的牛大力拖走。
顾长歌环视鸦雀无声的新兵们，声音清晰传遍校场：“我顾长歌的军中，凭本事吃饭，靠军功晋升。有力气，用在杀敌报效上，饷银加倍，前途无量。有歪心，想着吃里扒外、捣乱生事……”
他指了指被拖走的牛大力方向：“这就是下场。”
“继续训练！”
“诺！！！”这一次，新兵们的应答声整齐洪亮了许多，看向顾长歌的眼神里，敬畏之外，也多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颜良和文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主公这一手，立威、辨奸、震慑全军，一举多得。
顾长歌走回高台，对陈宫低声道：“看来孙家坐不住了。南乡佃户失踪，派人混入新军……他们想干什么？联络外界？还是准备里应外合？”
陈宫捻须，目光幽深：“或许兼而有之。将军，或许该让‘海巡队’的人，多留意一下沿海偏僻处了。孙家……可能不只是想逃。”
顾长歌望向东南方，那是茫茫大海的方向。
“想从海上跑？还是想从海上……引来什么？”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盯紧了。若有船来，不管是谁，先扣下再说。”
“明白。”
校场上，训练的口号声再次震天响起。渤海的天空下，暗流与汗水同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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