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已拆开那几封信,借着灯光快速浏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将军,这几封信……并非写给孙有才或孙有福。其中两封,是写给云州州牧府一位仓曹参军事的‘问候’,提及‘前事已备,静候佳音’。另一封……是空白信纸,但用了特殊的双层裱糊,需用药水显影方能阅读。最后这封……”
他拿起最厚的一封,信纸质地普通,内容看起来像是一本琴谱的抄录片段,记录着一些指法和曲调片段,残缺不全。
“琴谱?”顾长歌目光一凝。
“是。而且这琴谱的记谱方式颇为古旧,并非当下流行。”张居正沉吟,“孙有才好琴,在渤海并非秘密。”
顾长歌立刻看向王莽:“后园那边?”
王莽连忙道:“按陈先生吩咐,一直有人盯着。就在半个时辰前,孙县令确实弹了一小段琴,调子很怪,不成曲。盯梢的兄弟已经把调子记下了。”
“拿来我看。”
王莽递上那块刻着符号的木片。陈宫接过去,与那“琴谱”信纸上的片段对比起来。他虽不精音律,但记忆力超群,对图形符号异常敏感。
片刻,陈宫眼中精光一闪:“将军,对上了!孙有才所弹的古怪单音,与这信上琴谱的其中一段,完全吻合!这信……是密码!琴音就是解码和传递消息的方式!”
顾长歌站起身,走到那堆证物前,拿起那封“琴谱”信,又看看地上的弩箭和银两。
“青州的口音,州牧府的仓曹参军,齐国官银,孙家的令牌,还有这用琴谱密码传递的消息……”顾长歌缓缓道,“孙有才不是在等越国救他,也不是想自己跑。他是在替……青州,或者说,替齐国内部某位大人物,与越国走私势力牵线搭桥!这银两,是买弩箭的钱,或者……是定金。这琴谱密码,是用来确认交易和传递下一步指令的!”
他看向张居正:“先生,那封需要药水显影的空白信,可能才是真正的密信。立刻设法显影!”
“需一些特殊药材,明日可备齐。”张居正点头。
“孙有才……”顾长歌冷笑,“好一个‘安心静养’。他不仅没死心,还在继续为旧主效命,甚至可能把我们的动向,通过这种隐秘方式传了出去。那失踪的佃户,混入新军的细作,恐怕都是为此事打掩护或做前期准备。”
陈宫补充道:“如此看来,与孙有才联络的这股势力,能量不小,能调动越国走私渠道,还能在州牧府安插人手。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走私军械。将军占了渤海,断了他们一条财路和情报线,他们必不甘心。”
“不甘心才好。”顾长歌语气转冷,“正愁没有合适的理由,把手伸得更长。王莽!”
“在!”
“加派人手,把孙有才的院子给我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随意进出。但表面上,一切如常,不要惊动他。另外,孙有福那边也盯紧,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是!”
“韩老四,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所有参与兄弟,重重有赏。海巡队继续扩编,加紧训练。以后这片海,我要说了算。”
“谢将军!”韩老四激动地单膝跪地。
顾长歌走回座位,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最后落在那张诡异的琴谱上。
“一张琴,几封密信,就想在我眼皮底下兴风作浪?”他低声自语,随即抬高声音,“陈先生,显影之事抓紧。张先生,新军训练和清丈田亩照常进行,不要被干扰。我们要让外面的人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察觉。”
“是!”
众人领命退下。
顾长歌独自留在堂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的目光深邃,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青州……州牧府……越国走私网……孙家……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正在浮现。
“想把我当成随意拿捏的棋子?”顾长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掀了这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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