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之契，今日重续】
【旧血未冷，新火已燃】
【此身此魂，即为——】
最后一个词他没听清。
因为更加汹涌的力量冲垮了一切。他眼前最后看到的，是司机惊恐后退的脸，是夜空中那些巨大阴影同时“转”过来、将某种难以名状的“注视”投向他这个渺小存在的一幕。
然后，黑暗彻底吞没了他。
……
消毒水的味道。
规律的电子音。
身体很沉，但……还活着。
林弦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病房白色的天花板。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
能动。
然后是手臂，腿。除了肌肉酸痛和轻微的眩晕感，没有任何骨折或内伤的迹象。他甚至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连擦伤都没有。
“你醒了？”护士推门进来，看见坐起的林弦吓了一跳，“别乱动！你昨晚送进来时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还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大，看着林弦灵活地活动手腕，掀开被子下床。
“我没事了。”林弦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送我来的……是什么人？”
“两个年轻人，说是路过看见你倒在路边。”护士还在发愣，“可是你的伤……”
林弦没再解释。他走向窗边，看向外面的世界。
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上班族匆匆走过，早点摊冒着热气。一切都和昨天、和过去二十八年里的任何一天，没有任何不同。
但。
他能看见。
那些东西还在。
天空中没有昨夜那种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或者说，那些东西在白天似乎隐匿了形态。但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微的淡灰色“丝絮”，像尘埃，又像某种生物的绒毛，随着气流缓缓飘荡。
能看见远处大楼表面，偶尔闪过水波纹一样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