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见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线”，颜色各异，有的浅白，有的暗灰，有的……是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而他自己——
林弦抬起手。
在他的视野里，自己的皮肤下，有暗金色的纹路在缓缓流淌。很淡，像即将熄灭的余烬，但确实存在。这些纹路最终汇向心脏位置，那里似乎有一团微弱但稳定的金色火焰在燃烧。
“这是……”他喃喃自语。
“林先生？”护士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医生再检查一下？”
“不用了。”林弦收回目光，“我能出院吗？”
“理论上要观察三天，但你的伤……”护士看着手里的病历，表情像是见了鬼，“真是奇迹，全好了。”
半小时后，林弦办完了手续。他穿着病号服，自己的衣服在昨晚的“车祸”中全毁了。医院很贴心地给了他一套干净的衣物——简单的白T恤和运动裤。
走出住院部大楼时，阳光有些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除了尾气和早点摊的味道，还混着一些别的东西——很难形容，像是雨后泥土的腥气，又像是铁锈，很淡，但无处不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
“喂，妈。”
“儿子！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急死我和你爸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
“加班太晚，就在公司睡了，手机没电。”林弦面不改色地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又安抚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翻看昨晚的未接来电——十七个。全是家里打来的。
还有三条微信。
前两条是同事发的，问他怎么没来上班。
第三条……是个陌生号码。
信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看见真实的人，欢迎来到新世界】
【小心‘清道夫’，他们不喜欢觉醒的意外】
林弦盯着这条信息，手指微微收紧。
清道夫。
是昨晚那些人吗？他们不是普通的绑架犯或者劫匪。那种力量，那种诡异的眼睛，还有那个司机说的“清理任务”……
以及，信息里提到的“觉醒”。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这座城市。
阳光下，一切都那么正常。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或许不是“改变”，而是他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一个隐藏在日常之下的，危险而疯狂的新世界。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个地址，外加一句话：
【如果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想知道自己是谁，今晚八点，来这里】
地址是“老城区，槐荫路44号，听雨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