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悦耳的车铃声,再次在院子里响起,像是在宣示着主权。
这声音,穿透了窗户纸,精准地刺入了正房里贾张氏的耳朵。
她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算计着秦淮茹今天能从食堂带回什么好吃的。
车铃声让她烦躁地皱起了眉。
她扒着窗沿,把窗户推开一道缝,朝外望去。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院子中央,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何大清,和他身下那辆闪闪发光的自行车。
何大清脸上那副得意洋洋、春风满面的模样,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贾张氏的心口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
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那张五百块钱的欠条。
五百块!
一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山。
再看看何大清,不仅没事人一样,还买上了全院独一份的崭新自行车!
一股混杂着嫉妒、怨毒和不甘的恶气,从贾张氏的胸腔猛地冲上喉咙。
她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
“显摆!”
“显摆什么!一个老绝户,早晚让车撞死!”
她趴在窗户缝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发出了最恶毒的咒骂。
院子里。
何大清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那些羡慕、那些嫉妒、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怨恨……
每一道目光,都让他通体舒泰。
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在所有人的仰望中,掌控一切。
不过,他的思绪并未在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中停留太久。
秦淮茹那张欠条,只是第一步。
虽然暂时拿捏住了这个女人,但她背后的那个老虔婆,贾张氏,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要贾张氏还在这院里一天,秦淮茹就不可能真正地、彻底地为自己所用。
那个老东西,会用“婆婆”的身份,吸干秦淮茹最后一滴血,也会搅黄自己布下的每一个局。
不行。
这老东西,必须一劳永逸地弄走。
何大清的目光,在扫过正房那扇紧闭的窗户时,骤然变得冰冷。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破土而出,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滋长,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大胆的计划。
必须把贾张氏这个又懒又馋的包袱,彻底从这个院里甩出去!
嫁出去!
嫁到农村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划的细节在心中不断完善。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偏僻的穷乡僻壤。
那个地方,必须穷得叮当响,光棍成群。
他需要找一个被贫穷和孤独折磨了几十年,极度渴望能有个女人暖被窝的农村老光棍。
然后,只需要抛出一点点甜头,一点点对方无法拒绝的诱惑。
就能让那个老光棍,心甘情愿地把贾张氏这个祸害,当成菩萨一样请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