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之国大桥。
最终决战的序幕,由一场浓得化不开的死雾拉开。
雾气是再不斩的领域,是他无声杀人术的温床。水分子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潮湿,将能见度压缩到三米之内。钢铁桥梁的轮廓在雾中扭曲,世界只剩下灰与白。
银色边框的屏幕内,这场雾,是绝望的代名词。
战斗已经惨烈到了极致。
旗木卡卡西的身影被一个巨大的水球所吞噬,水牢术,那是精英上忍也难以挣脱的囚笼。他面色凝重,手掌死死抵住水壁,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生陷入死局。
“佐助君!”
小樱的尖叫被浓雾切割得支离破碎。
银佐助和鸣人被困在一片晶莹剔?的绝境中。二十一面冰镜组成一个完美的穹顶,将他们笼罩。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白。
然后,屠杀开始。
无数的千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破空声连成一片,尖锐,密集,不留任何死角。
噗!噗!噗!
银佐助的身体在剧震。
一根,两根,十数根……黑色的钢针刺穿他的衣物,扎进他的血肉。剧痛从肩膀、大腿、手臂各处传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深蓝色的作战服。
他咬紧牙关,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可恶!”
他试图反击,豪火球的烈焰却只能在光滑的镜面上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水汽,根本无法伤及镜子分毫。
白的移动速度,超越了肉眼的极限。
他在镜面之间穿梭,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残像。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每一个方向同时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挤压着银佐助的每一寸神经。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冰冷而粘稠。在这股极致的压迫下,他的双眼一阵灼痛,两颗漆黑的瞳孔中,血色迅速蔓延,勾勒出一枚不详的勾玉。
写轮眼!
开启了!
世界在他的视野中瞬间变得缓慢而清晰。他能捕捉到白在镜面之间流转的查克拉痕迹,能看清每一根千本的飞行轨迹。
但他依旧无法破解这个术。
看清,不代表能够躲开。看清,不代表能够反击。冰镜的防御力超乎想象,而他的身体,已经逼近极限。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整个人被扎得支离破碎。
鸣人愤怒的咆哮在耳边回响,可那份愤怒,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银佐助的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他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毫发无伤、姿态优雅的敌人,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失败的感觉吗?
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炸响。鸣人身上,赤红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暴虐、不祥,那股力量让整个冰晶穹顶都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感受到同伴“死亡”后,九尾的暴走。
聊天室内,看着银佐助在那一刻流露出的无力与不甘,所有人都沉默了。
千手柱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太惨了。”
“这种靠拼命和运气赢来的胜利,实在太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另一块屏幕。
那块金色的屏幕。
同样的决战,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浓雾。
然而,画面中的一切,却演变成了一场极具观赏性的技术展示,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
当再不斩双手结印,浓雾从水面升腾,试图复刻他引以为傲的无声杀人术时。
站在桥中央的金佐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
“卡卡西老师,退后。”
他侧过头,对着身旁神情戒备的白发上忍说道。
“这种低端的环境遮蔽术,早就在我的破除计划之内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个卷轴出现在掌心。
嘭。
伴随着一阵白烟,三个拳头大小、造型独特的金属球体出现在他手中。球体表面布满了奇异的纹路,中心处镶嵌着一枚微小的晶石。
再不斩在雾中眯起了眼,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安。
那是什么东西?忍具?
金佐助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手臂猛然发力,将三个金属球以完美的抛物线,直接扔向了高空。
它们在升至浓雾最核心的区域时,达到了顶点。
“雷遁·高频闪光震撼弹!”
金佐助冰冷的声音落下,双手结了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印。
下一个瞬间。
轰!!!
三颗金属球同时爆开!
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光与声的释放。
刺眼到无法直视的白色强光,瞬间穿透了整片浓雾,将大桥以及周围数百米的水域照得亮如白昼。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紧接着,是一阵人耳几乎无法捕捉,却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高频电流爆鸣!
滋滋滋——!
浓厚的雾气中,无数细微的电弧疯狂跳跃。构成雾气的水分子在强大的电流场干扰下,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电离反应。
视线,被暴力地撕开了。
原本足以让上忍都迷失方向的浓雾,在短短三秒内,土崩瓦解,消散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