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荧幕上,那道屹立于树冠之巅的身影,在夕阳下宛若神祇。
忍界聊天室内的死寂,被大蛇丸那近乎癫狂的呓语彻底撕裂。
自来也的颓然与怀疑人生,更是让所有观看着这一切的忍者,心头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
一个下午。
仅仅一个下午,就让吊车尾的漩涡鸣人掌握了无数忍者需要耗费数周甚至数月才能入门的查克拉精准操控。
这不是教导。
这是开创。
是用一种名为“科学”的刻度,去重新丈量、定义整个忍界的修行体系。
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颠覆性的震撼中时,金色屏幕上的光影陡然变幻。
树顶的身影模糊、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林。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粉,在林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两块屏幕,左右并列。
银色的边框里,一个稍显青涩的身影正从雪林深处走出。
那是结束了一天苦修的银佐助,他呼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坚毅与迷茫。
他的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很快,他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草丛边,一个身影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采摘着什么。
那人穿着一身素雅的便服,身形纤细,侧脸的轮廓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柔和,美得不似凡人。
银佐助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好漂亮的“女孩”。
他心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身上那股被完美收敛于温柔表象之下的、冰冷的杀气。
“你在采药吗?”
银佐助主动走了过去,带着一丝好奇。
白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平复下来。
“嗯,给需要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两人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对话,银佐助得知了对方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才在这里冒着风雪采药。
“人想要变强,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
白最后留下的这句话,让银佐助怔在了原地。
他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风雪深处,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守护……重要的人吗?
这个念头,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也最痛苦的地方。
直到那个身影彻底不见,银佐助都未曾察觉,自己刚刚与几天后将要取他性命的死敌擦肩而过。
他的表现,在他的世界里,是一个少年应有的纯粹与迟钝。
但在忍界聊天室那群老怪物眼中,却是致命的缺陷。
宇智波斑:“愚蠢。”
冰冷的两个字浮现在屏幕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宇智波斑:“身为宇智波,感知能力竟然差到这种地步。敌人的杀气已经快要凝为实质,他却只看到了对方的脸。这样的废物,不配拥有写轮眼。”
千手扉间:“天真过头了。战场上,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敌人。这是忍者第一课就该学会的常识。”
几乎是在银佐助的天真被无情批判的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另一块屏幕上。
金色的屏幕,同样的清晨雪林。
金佐助的身影步入其中。
他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这片冰天雪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从踏入这片雪林的那一刻起,他的右手便始终虚搭在腰间的忍具包上。
那不是一个随意的姿势。
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抽出苦无、在0.1秒内发动致命一击的战斗姿态。
风雪与薄雾,无法阻碍他的视线。
三勾玉写轮眼在他深邃的眼眶中缓缓转动,猩红的光芒在雾气里微微闪烁,世界在他的视野中被瞬间解构。
空气的流动、雪片的轨迹、树木的结构……一切都化作了数据流。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查克拉源。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蹲在草丛边的身影上。
下一秒,写轮眼的功能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透视。
分析。
在他的视野里,白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精密的查克拉循环系统。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的查克拉,正在其体内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进行着融合反应。
一股是代表水遁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