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热血的口号,没有虚无缥缈的火之意志。
映入眼帘的,是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人体神经系统解剖图,以及无数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其严谨性的数据、曲线和图表。
金佐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再次响起,冷静得如同手术刀。
“笼中鸟咒印,其最原始的功能,确实是为了在分家成员战死后,破坏其脑神经,进而封印白眼,防止这门血继限界外流。”
“但是,日向宗家要么是技术不到家,要么是故意为之。这道咒印的查克拉频率,极其不稳定。”
“它在平时,会持续释放一种微弱的、高频的查克拉波动,不断地、不可逆地损伤并压抑着分家成员的视觉神经中枢。”
金佐助的指尖,在其中一张大脑视觉皮层的活跃度对比图上轻轻一点。
“左边,是宗家成员在开启白眼时的神经活跃度。右边,是分家。”
“看到了吗?这道红色的抑制曲线。它就是你无法挣脱的‘命运’。”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宗家随时可以发动的、破坏脑组织的剧痛。更是一种长期的、慢性的神经毒药。”
“它在你每一次使用白眼的时候,都在限制你瞳力的上限,磨损你进化的潜力。”
“这才是日向分家数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将白眼开发到极致的真正原因。”
“所谓的命运,在绝对的技术面前,不过是一个待解决的工程问题。”
宁次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报告。
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那一幅幅残酷的图表,像是一柄柄重锤,将他那用仇恨与绝望构筑了十数年的坚固世界观,一锤一锤,砸得粉碎。
父亲的死……
自己无法超越宗家的痛苦……
那句“你的命运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的断言……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宿命。
而是一个……可以被量化,可以被分析,可以被写在纸上的……
技术缺陷?
金佐助站起身,走到他的病床前。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场。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直击人心最深处欲望的诱惑力。
“我向你提出一个交易,日向宁次。”
“决赛中,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一出向全忍界,向所有潜在的投资者,清晰展示出现阶段白眼技术局限性的戏。”
“向他们证明,这双眼睛,远没有达到它应有的价值。”
“作为交换……”
金-佐助停顿了一下,给予了对方足够的消化时间。
“我们宇智波一族的顶级生物医疗科研团队,将为你个人,提供一套完整的、定制化的‘咒印改良方案’。”
“我们会在不触动宗家核心禁制的前提下,首先为你屏蔽掉咒印的慢性神经损伤。让你,第一次拥有和宗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资格。”
“并且,我承诺,在未来三年内,我有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信心,可以研发出彻底、安全、并且无法被日向宗家察觉的……咒印解除技术。”
“让你,成为第一只真正飞出笼子的鸟。”
宁次猛地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瞳里,充满了血丝。
他的人生,他的仇恨,他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希望”的剧毒。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充满了迷茫与不敢置信。
“我不是在帮你。”
金佐助转过身,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挺拔而孤高的背影。
“我是在投资未来。”
“我要让全忍界都看到,血统、秘术、传承……这些腐朽的东西,在知识与资本面前,一文不值。”
“我要让所有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商业谈判般的冰冷与强势。
“顺便……”
“我也很讨厌那些固步自封,自诩为神灵,肆意利用血缘与规则来奴役、埋没天才的蠢货。”
【聊天室】
千手扉间:【……不得不承认,这个宇智波的小鬼,在掌控人心方面的手段,比老夫当年还要熟练。他不是在说教,他是在用你无法反驳的客观事实,和无法拒绝的庞大利益,进行精准的招揽。】
大蛇丸:【呵呵呵呵……宁次君,签了吧。对知识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是无法抑制的本能。在金佐助君的实验室里,你才能看到真正的永生……不,是真正的自由啊。】
这一刻,全忍界所有关注着这场考试的人,都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
金佐助不仅仅是在破碎一个少年的宿命。
他是在用一种全新的逻辑,一种名为“科学”与“资本”的武器,重构整个忍者世界的规则。
他让那个原本被仇恨与戾气填满的天才少年,第一次看到了,在名为“复仇”的独木桥之外,还存在着另一条通往自由的、更加宽阔光明的康庄大道。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