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室的屏幕暗了下去。
千手扉间那句冰冷的断言,成了这场单方面“清算”的最终判词。
猴子,你白死了。
这句话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荒诞而冷酷的真实。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以生命为代价守护的木叶,他所珍视的“火之意志”,他试图掩盖的那些黑暗,连同他本人留下的庞大政治遗产与家族荣光,都在那个名为金-佐助的少年手中,被以一种无可指摘的“合法”方式,拆解、打包、吞噬。
连骨头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木叶村,重建工作正在废墟之上如火如荼地进行。
幸存的村民与忍者们在断壁残垣间穿梭,搬运着木材,修复着屋檐。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与药草混合的气味。战争的阴影尚未散去,但活着的人,总要向前看。
就在这片喧嚣与沉寂交织的土地上,一股阴冷的查克拉悄然穿过了村子外围那残破的感知结界。
它不带丝毫掩饰,充满了死寂与不祥。
银色的荧幕边框亮起,画面切换。
地点,是村中一家临时征用为旅店的建筑,走廊幽静,光线昏暗。
银佐助在得知那个男人回来的消息后,整个人被点燃了。
仇恨是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向旅店。没有计划,没有思考,只有将那个男人撕成碎片的原始冲动。
他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那个身影。
宇智波鼬。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深渊般的气息。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银佐助的咆哮撕裂了喉咙,带着血的腥气。
他冲了过去。
然后,世界颠覆。
宇智波鼬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只与他对视了一瞬。
月读。
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银佐助发现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一遍又一遍地经历着灭族之夜。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族人绝望的哀嚎,以及那个男人冷酷无情的话语,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循环了七十二个小时。
现实中,不过一秒。
银佐助的精神防线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他崩溃了。
身体的本能还在驱使他攻击,但动作早已变形。
鼬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墙壁上。冰冷的墙体撞得他背骨生疼,却远不及精神上的万分之一。
“我的愚蠢的弟弟啊……”
鼬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刺入银佐助的灵魂深处。
“憎恨我吧,憎恨我,然后丑陋地活下去。”
他不断重复着那些早已烙印在银佐助记忆中的话语,将他仅存的、可悲的自尊,狠狠踩进泥潭,碾得粉碎。
这是他们宿命般的对决。
充满了鲜血与悲剧的底色。
【宇智波斑:鼬这孩子,下手还是这么不知轻重。这种程度的幻术,足以彻底毁掉一个人的精神支柱。】
金色屏幕中的画面,切换到了同样的走廊。
但气氛,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仇恨的咆哮,没有疯狂的冲杀,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宁静。
当身披晓组织红云黑袍的宇智波鼬与干柿鬼鲛推开木叶医院侧门时,预想中的伏击并未出现。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金-佐助并没有像一头发疯的野狗般冲上来。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色休闲装,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特制保险箱,神情从容得不像是来寻仇,倒像是来参加一场商务谈判。
干柿鬼鲛那非人的鲨鱼脸肌肉抽动了一下,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感受到了这个小鬼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挑衅。
“鼬先生,看来你的弟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来送死了。”
他那缠满绷带的大刀鲛肌开始不安地蠕动,发出渴望饮血的低鸣。
鬼鲛的手握住了刀柄,刚想将其从背后拔出。
“鬼鲛先生。”
金-佐助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甚至没有看鬼鲛,目光始终落在鼬的身上。
“建议你不要乱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否则你的工资卡,可能会在明天被全忍界的地下黑市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