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鲛拔刀的动作，僵住了。
工资卡？
地下黑市？
冻结？
这几个词拆开来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从这个宇智波小鬼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威胁。
金-佐助不再理会那个陷入呆滞的鲨鱼脸，转头，将目光完完整整地投向了那个一脸冷峻、眼眶深陷的男人。
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他的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
那是一种审视。
一种外科医生审视病入膏肓的病人，或者精密仪器师审视即将报废的零件的眼神。
他皱起了眉头。
“肺部严重纤维化，呼吸音中夹杂着高频的爆裂音。瞳孔虹膜边缘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查克拉淤堵，视神经正在萎缩。”
金-佐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鼬的耳中。
他一边说，一边单手打开了那个银色的保险箱。
“咔哒”一声轻响，箱盖弹开，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药剂。
他随手拿起一瓶，看也不看，直接甩了过去。
“愚蠢的欧尼桑，你这副身体简直是糟透了。”
那瓶药剂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鼬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那句“你还是那么弱小，我的弟弟”，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卡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伸手接住了那瓶冰冷的药剂。
入手微凉。
他低头看去，透明的玻璃瓶身上，贴着一张制作精良的标签。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宇智波制药·高浓度细胞活性抑制剂-EXP-07型”。
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宇智波……制药？
金-佐助慢条斯理地合上保险箱，迈开脚步，向他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最终，停在了一个既危险又礼貌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忍者而言，足以发动数十次致命攻击。
但对于他来说，却只是一个维持社交礼仪的安全区。
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反而透着一种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的算计。
“别在这里跟我玩什么月读的游戏。”
“那种依靠瞳术制造的劣质精神垃圾，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倒映着鼬那张惊愕的脸。
“这是我研制的抑制药物，能够暂时延缓你身体细胞的崩溃速度，减缓瞳力流失带来的神经损伤。”
“不想在看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结局之前就彻底瞎掉，最好每天按时服用。”
金-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在与鼬错身而过的瞬间，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鼬的耳边轻轻呢喃。
那气息温热，话语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加冰冷。
“留着你的命，鼬。”
“别死在那些老头子手里，也别死于疾病。”
“你的眼睛……是我预定好的、最高规格的实验备用零件。”
“在我的投资回本之前，谁也没资格拿走你的命。”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另一端，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一个从容的背影。
宇智波鼬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握着那瓶冰冷药剂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完全不按剧本出牌的弟弟……
这个将兄弟仇杀视作“投资”与“回报”的商人……
这个将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称为“实验备用零件”的疯子……
宇智波鼬，第一次感觉到了命运的轨迹，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测的方向，彻底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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