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旋转着，脱离了枪膛。
就是这一瞬间。
五条悟的六眼，疯狂示警！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预知，而是他这双看透世界本质的眼睛，在发出最凄厉的尖啸！一种世界观被强行撕裂的恐怖警报！
在他的感知中，那颗子弹飞行的轨迹，完全无法理解！
它没有减速！
它根本没有进入“无限”的判定范围！
不，不对！
它不是没有进入，而是直接无视了！
子弹与他之间的那层被无限拉伸、折叠的空间，在那颗子弹的“概念”里，根本就不存在！
就像在电脑程序里，一个被设定为“绝对防御”的if语句，却被更高权限的指令直接判定为“null”，彻底失效！
那颗子弹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物理空间，它只存在于一个更上位的因果法则之中。
“开枪”是因。
“命中”是果。
中间的一切过程，一切阻碍，一切防御，皆为虚妄！
那颗子弹的轨迹，在五条悟的六眼中，带起了一阵奇异的、如同水面荡开的波纹。
那是空间法则被更高一级的规则强行覆盖、修正时，产生的悲鸣！
噗嗤！
致命的危机感让五条悟的身体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在最后一刻极限地侧了一下头。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咒术应对。
因为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思维。
那枚子D，视他引以为傲的无下限领域如同一层稀薄的空气，精准地、冷酷地，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一道深深的血痕，瞬间在他那张堪称完美的俊脸上绽开。
灼热的刺痛感，清晰地传来。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是血。
是他的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条悟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笑容，那份属于最强的从容与戏谑，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脸颊上的伤口。
那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更刺痛了他的灵魂。
他的六眼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身体，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冰冷。
他那被无数咒术师，甚至被他自己，都认为是绝对的、无法被打破的神话……
“无下限术式”……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碎得如此轻描淡写。
如果……
如果刚才那一枪，瞄准的不是脸颊，而是他的眉心。
如果，瞄准的是他的心脏。
五条悟不敢再想下去。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个被公认为现代最强的男人，这个站在咒术界顶点的存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在那种名为“众生平等”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规则面前。
他的六眼。
他的无下限。
他所有的咒术，所有的天赋，所有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不过是虚幻而可笑的小聪明。
天幕之下，万界众生。
无论是科技文明的舰队指挥官，还是修仙世界的渡劫大能，亦或是魔法帝国的禁咒法师……
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终于明白，那把枪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