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的大厅,陷入了死城般的寂静。
萨坦圣庞大的牛鬼之躯,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峦,横陈在地。
那双曾经俯瞰众生、漠视生死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只剩下死鱼般的灰白与无尽的荒诞。
眉心处那个不起眼的血洞,仍在缓慢地向外渗出血液,没有再生的迹象,没有愈合的奇迹。
血液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汇聚,蜿蜒,像一条嘲讽的红色小蛇。
“哐当!”
金发五老星手中的初代鬼彻脱手,这把陪伴了他数百年的无上大快刀,此刻砸在地上的声音,却显得如此刺耳,如此无力。
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信仰的崩塌。
持杖的光头五老星,则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从华贵的沙发上瘫软滑落,像一滩烂泥。
他们统治了世界八百年。
他们自诩为神。
他们拥有不死之身。
可现在,这个持续了八个世纪的神话,这个他们权力的根基,被一颗造价低廉的子弹,轻而易举地击碎了。
碎得如此彻底。
如此可笑。
天幕之上,那冰冷的镜头没有丝毫停留,仿佛碾死一只蚂蚁般,对萨坦圣的死亡不屑一顾。
画面流转。
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亿万生灵的注视下展开。
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咒力残秽弥漫在空气之中。
无数身穿各式制服的咒术师,正仰头望着天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逐渐转为无法抑制的惊骇。
天幕的镜头,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有着一头惹眼的银白色短发,脸上蒙着一条黑色的眼罩,嘴角却勾着一抹玩世不恭的、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笑容。
五条悟。
被誉为现代最强的咒术师。
此刻的他,正处在身为“最强”的自信巅峰。
他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周围是战斗留下的巨大破坏痕迹,但他本人却纤尘不染。
六眼,让他得以看穿一切咒力的流动。
无穷无尽的咒力,让他可以肆意挥霍旁人梦寐以求的力量。
以及,那被称作绝对防御的——无下限术式。
那是刻印在他血脉中的神之领域,一种将空间本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法则。
任何试图接近他的物体,速度都会在“无限”面前急剧衰减,最终陷入永恒的“接近”,却永远无法真正“到达”。
“哦?”
五条悟仰头看着天幕,饶有兴致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俯瞰众生的镜头,轻佻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他甚至还有心情对着全宇宙的观众进行现场解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一款新出的甜品。
“这种单纯依靠动能进行攻击的武器,很有趣。”
“不过,对我可是没用的哦。”
“不管它的速度有多快,能量有多强,在我的‘无限’面前,都只会变成一个永远静止的标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那是源于自身无敌实力的底气。
然而,天幕根本没有理会他的俏皮话。
画面分割。
另一侧,那个手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再次出现。
他依旧站在那片虚无的纯白空间中,眼神冷冽,气息沉凝,整个人与枪仿佛融为了一体,构成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他抬起了枪。
瞄准。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
一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在天幕中央浮现,如同神祇颁下的铁律。
【概念修正:无限距离,在因果判定中,属于无效参数。】
什么?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无效参数?
这是什么意思?
砰!
枪响。
依旧是那般清脆,那般短促。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洪流,没有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