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雾气翻涌,湿冷侵衣。砚疏后背伤口发紧,疼得指尖发白。
“雾不对劲。”祖父下车,青铜罗盘指针狂转,“是旧宅屏障的伴生雾,能扭曲信号,也会放大恐惧。”
林宇胸口绷带渗血,咳嗽道:“雾里有场能波动在移动。”
欣欣缩在周明怀里:“雾里有东西在看我们。”
砚疏手背银纹微烫,传来共鸣。她望向上山路——石阶如灰蛇盘绕。“走。”
她率先踏上湿滑青苔,踉跄着咬牙站稳。每步都钻心地疼,但不能慢。雾气漫膝,沙沙声从左侧林间传来。砚疏按紧场能尺:“谁?”一只湿透松鼠窜过,众人神经稍松。
屏障放大着不安。
雾渐稀,半山现出青砖旧宅。院墙斑驳,藤蔓爬满,“砚”字门匾已模糊。
砚疏指尖轻触门匾灰尘,银纹亮起暖光,与木门呼应。她感到陌生酸涩——这是从未谋面的家族根基。
“嗡——”淡蓝光膜泛起,流转着银纹似的纹路。“血脉屏障,”祖父道,“唯砚家人可开。”
砚疏凝神,将手掌按在“砚”字上。光膜蔓延,门扉吱呀敞开。霉味扑面,院中荒草齐腰,石板生苔。破窗灌风,呜呜作响。
“十年了。”祖父声音沙哑,“自苍烬囚我,此地便荒。密室在书房,需潮汐钥。”
砚疏摸向颈间吊坠,温热如定心丸。正屋家具蒙尘,光柱中灰尘狂舞。东侧书房书架上,黄卷散落。墙后即密室。
她摘下潮汐钥置于指定青砖。金光勾勒图案,墙壁移开,檀香冷气涌出。
砚疏亮起场能尺微光率先入内。窄道刻满符文,十几米后见密室:石桌置青铜盒,墙挂古画——正是十年前出事古寺。
“画后藏守护之秘。”祖父望向古画。
砚疏捧起青铜盒,触手冰凉沉重。她以银纹之力启锁,共鸣震动传来。
盒开。暗红绒布上,一本脆黄古籍,一枚刻“召集”二字的青铜令牌。
她小心翻开古籍,“砚家场能校准师传承录”墨迹苍劲。
“四维裂缝非天然,”祖父念道,“乃百年前场能实验失败所致,高维能量撕裂三维屏障。”
砚疏指尖发颤——竟是人为之祸?
“砚家先祖参与实验,愧疚下世代守护,以自身场能修补裂缝。潮汐钥为核心,银纹为载体,二者合一方显全力。”
“升维会为何要开门?”林宇问。
“苍烬祖父亦为实验者,认失败缘于胆怯,妄想重启实验,吸高维能量以治世。”祖父眼神冷峻。
原来苍烬动机是家族执念。砚疏握紧古籍,愤怒涌起。
祖父掀开古画,壁刻地图现,十数红点标记。“此即所有裂缝锚点。十年前古寺其一。苍烬欲毁所有锚点,令裂缝扩大,终启四维门。”
砚疏指尖划红点,责任沉重——守护的是整个三维空间。
“此令牌可召集他家场能校准师共抗升维会。”
砚疏眼亮:“尚有同道?”
“砚家仅其一。十年前失联。”祖父点头。
林宇指最近红点:“‘临海灯塔’。应是苍烬下一目标。”
砚疏默念此名,银纹突灼痛警示。
“不好!”祖父骤喊,“屏障波动异常!外有袭!”
密室剧晃,尘落如雨。
“升维会怎寻至此?”林宇色变掏干扰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