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骤起。
苍烬掌心的黑色场能暴涨,像条扭曲的毒蛇,朝砚疏面门扑来。
砚疏侧身急躲。
场能擦着她的耳畔掠过,烧得耳廓发疼。
后背的伤口被动作扯裂,鲜血瞬间浸透修士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脚步踉跄着撞在树干上。
树干震颤,积在枝叶上的雾水劈头盖脸砸下来,凉得她浑身发抖。
“就这点能耐?”苍烬的声音裹在雾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他一步一步逼近,红色长袍在风里翻飞,像燃尽的灰烬。
砚疏握紧场能尺,指节泛白。
尺身的金光忽明忽暗,和她紊乱的呼吸同频。
手背上的银纹发烫,却没了之前的暴涨势头——刚才强行催动力量,已经透支了大半场能。
“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苍烬嗤笑。
他抬手指向临海灯塔的方向,黑色场能在指尖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我的人,已经在那边等你的祖父了。”
砚疏的心脏骤然缩紧。
欣欣!祖父!
焦虑像藤蔓缠上喉咙,让她呼吸发滞。
“你敢动他们试试!”她嘶吼着,不顾伤口剧痛,举着场能尺朝苍烬冲去。
“自不量力。”
苍烬抬手一挥,黑色场能化作一道屏障,结结实实地撞在砚疏胸口。
“嘭!”
砚疏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青苔上,染红了大片湿绿。
场能尺脱手而出,滚落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金光彻底熄灭。
“砚家的传承,就这点出息?”苍烬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靴子踩在砚疏的手腕上,用力碾压。
“啊!”
钻心的疼从手腕传来,砚疏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