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
落在皮肤上，却暖不透骨子里的寒。
砚疏靠在实验基地的断壁上，后背的伤口又在渗血，绷带黏在皮肉上，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她抬手按住伤口，指尖沾到温热的血。
不远处，沈瑶正帮欣欣擦拭脸上的泪痕，小女孩的布娃娃沾了灰，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眼睛还红红的。
祖父坐在一旁的石阶上，脸色依旧苍白，手背上的银纹微弱地闪烁着，正在缓慢恢复场能。
凌越站在阴影里，银色短刃垂在身侧，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的裂缝发呆。
苍烬的话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升维会背后，真的有更强大的力量？”沈瑶擦完欣欣的脸，走过来问。
砚疏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联盟研究员给的金属令牌。
令牌上的符文还在微弱发光，和潮汐钥的纹路隐隐呼应。
“祖父，您认识这个符文吗？”她递过去。
祖父接过令牌，指尖抚过符文，眼神凝重：“这是旧联盟的跨维度观测符文，对应的是‘虚空教派’。”
“虚空教派？”
“一群妄图打通三维与更高维度壁垒的疯子。”祖父的声音发沉，“百年前就被联盟镇压，没想到还存在，还和升维会勾结在了一起。”
这一设定，补全了升维会的背后势力，也让之前的阴谋形成闭环——升维会只是先锋，虚空教派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
凌越猛地抬头：“我父亲当年的失踪，是不是和他们有关？”
他的声音发颤，手紧紧攥着短刃，指节发白。
父亲的事，是他永远的软肋。
祖父沉默片刻，点头：“当年你父亲就是负责调查虚空教派的余孽，后来才失踪的。”
凌越的身体晃了一下，眼中闪过滔天的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原来他追了这么久的仇，只是冰山一角。
“姐姐，我怕。”欣欣跑过来，抱住砚疏的胳膊，小身子还在发抖。
砚疏弯腰，轻轻抱住她，鼻尖萦绕着小女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混杂着实验基地的铁锈味。
“不怕，姐姐在。”她的声音温柔，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的软肋，就是眼前这些需要守护的人。
就在这时，凌越突然“咦”了一声。
他走到苍烬消失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一块暗紫色的晶体。
晶体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裂隙能量。
“这是……”砚疏走过去。
晶体刚靠近，她脖子上的潮汐钥突然发烫，发出金色的光芒。
“滋啦——”
晶体与潮汐钥相互感应，表面的纹路亮起暗紫色的光，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影像。
影像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无数暗紫色的裂隙在扭曲，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蠕动。
“这是……跨维度裂隙的入口？”祖父的声音带着震惊。
影像只持续了三秒就消失了，晶体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苍烬应该是用这个晶体定位跨维度裂隙。”沈瑶皱眉，“虚空教派的目标，是通过裂隙召唤更高维度的生物。”
砚疏握紧潮汐钥，手背上的银纹剧烈跳动。
她能感觉到，晶体里残留的能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裂隙能量都要诡异、强大。
“这个晶体，在指引方向。”凌越突然说，他举起晶体，“它在轻微震动，指向东边。”
众人看向东边，那里是城市边缘的无人区，据说有旧联盟留下的跨维度观测站。
“我们必须去看看。”砚疏眼神坚定，“如果让他们打开裂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你的伤口……”沈瑶担忧地看着她的后背。
“我没事。”砚疏摇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场能修复剂喝下，“先去安全屋休整一下，今晚就出发。”
祖父点头：“安全屋有旧联盟的场能防护系统，能暂时抵挡虚空教派的探测。”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朝着安全屋的方向出发。
路上的雾气还没散，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裂隙能量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欣欣走累了，砚疏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女孩的重量压在手臂上，却让她觉得踏实。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欣欣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砚疏轻声说，“等事情结束，姐姐带你来买新的布娃娃。”
欣欣点点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温热。
凌越走在最后面，默默守护着众人。他看着砚疏抱着欣欣的背影，眼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多了一丝坚定。
他不再只是为了复仇，而是要守护这些需要保护的人。
傍晚时分，众人终于到达安全屋。
安全屋是一间隐蔽的地下室，门口有场能感应装置，只有砚家的银纹才能打开。
走进安全屋，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沈瑶帮砚疏处理伤口，拆开绷带，后背的伤口狰狞可怖，还在渗血。
“嘶——”
消毒水碰到伤口，砚疏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角冒出冷汗。
“忍一下。”沈瑶的动作很轻，“用了场能修复剂，很快就能愈合。”
欣欣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里攥着布娃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砚疏，小脸上满是担忧。
祖父在调试安全屋的通讯设备，试图联系联盟的残余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