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冷的。
不是冰川的寒,是带着毁灭气息的刺骨凉意,从天空的黑色裂缝里灌下来。
暗紫色的能量漩涡在裂缝中旋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像远古巨兽的呼吸。腐臭中混着金属熔化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鼻腔里全是灼烧感。
“稳住!”凌越嘶吼。
他将暗影核心举过头顶,金蓝血脉能量顺着手臂涌入晶体。核心瞬间迸发淡紫色光晕,与之前笼罩锚点的光罩融合,形成一道更厚的能量屏障,挡在裂缝正下方。
“嘭——”
第一波虚空能量冲击撞在屏障上,震波顺着地面蔓延。凌越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左肩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血珠混着暗紫能量渗出,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
这就是虚空之主的威压。
还未真正降临,仅仅是能量逸散,就足以让重伤的他们难以支撑。
“凌越!”砚疏抱着欣欣爬过来,后背的伤口蹭到碎石,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我来帮你!”
她将手腕的印记贴向暗影核心,金色能量汇入屏障。欣欣也强撑着举起印记,微弱的金光跟上,两道金色能量在屏障上交织,形成细密的光纹,暂时稳住了震颤。
“古籍记载,虚空之主降临需撕裂三维壁垒,这过程会释放三次能量潮汐。”凌苍澜被凌峰扶着,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疼痛发颤,“我们现在挡的,只是最轻微的第一波。”
他的腿被碎石压住,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攥着古籍。书页上的符文微光闪烁,与屏障的能量呼应,“暗影核心能压制虚空能量,但你的血脉消耗太快,撑不了多久。”
凌越喘着气,感觉体内的能量在飞速流失。暗影核心虽能借力,却需要他的血脉能量做媒介,每一次冲击都像在抽走他的生命力。
他的软肋,是眼前这些人。
砚疏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欣欣的小脸毫无血色,凌峰的后背被触须刺穿,沈瑶靠着岩壁勉强站着,胸口剧烈起伏——他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
“还有其他办法吗?”凌越问,声音沙哑。
“有。”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凌越瞳孔骤缩:“谁?”
暗紫色的雾气从地面渗出,在不远处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虚影穿着残破的守望者铠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紫色能量,面容隐约能看出与凌越相似。
“凌渊!”凌苍澜惊呼,声音带着愤怒,“你这个叛徒,怎么会在这里!”
虚影笑了,声音带着嘲讽:“老东西,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一缕残魂,被虚空之主的能量唤醒罢了——毕竟,我们曾是‘同伴’。”
凌渊当年被封印时,一缕残魂附着在凌家血脉的能量脉络中,靠着微弱的血脉能量苟存。如今虚空之主撕裂壁垒,强大的虚空能量刺激了这缕残魂,让他得以短暂凝聚形态。这也是他能精准找到凌越的原因。
“你想干什么?”凌越警惕地盯着他,掌心凝聚起金蓝光刃。
“合作。”凌渊的虚影飘近几步,却被屏障的金光弹开,“我帮你们对付虚空之主,你们帮我解除封印,恢复自由。”
“不可能!”沈瑶嘶吼,红色场能在掌心微弱跳动,“你勾结虚空之主,害死了我父亲,我绝不会和你合作!”
提到父亲,沈瑶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亲临终前的笑容、被虚空能量吞噬的场景,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这是她永远的痛,也是她无法原谅凌渊的理由。
“勾结?”凌渊嗤笑,“我只是和他做交易。可惜他反悔了,想把我也吞噬掉。”
他的虚影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我知道他的弱点。他现在正在凝聚实体,这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但你们,根本伤不到他——除非用凌家的血脉共鸣,配合守望者印记的终极力量。”
凌越心头一动:“血脉共鸣?”
“没错。”凌渊的目光落在凌越和凌峰身上,“你们是凌家正统血脉,血脉共鸣能暂时压制虚空之主的能量。但印记的终极力量,需要献祭血脉——要么是你,要么是他。”
砚疏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抱紧了欣欣。献祭血脉……她想起之前触发合击技时的感觉,那仅仅是能量融合就耗损巨大,献祭血脉,岂不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在撒谎!”凌苍澜怒喝,“守望者印记的力量,从来不需要如此极端的代价!”
“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终极力量的存在。”凌渊的声音带着得意,“远古守望者联盟之所以能封印虚空之主,就是因为当时的领袖献祭了自己的血脉,触发了印记的终极共鸣。凌家的血脉,本就是为了守护维度而生的‘容器’。”
凌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凌越,眼神复杂。如果需要献祭,他愿意去——毕竟,他之前差点毁掉星核锚点,这份愧疚,他想用生命来弥补。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凌越察觉到他的想法,立刻开口,“父亲,这不是你的责任。”
“现在不是谈责任的时候。”凌渊的声音变得急切,“第二波能量潮汐要来了!你们再不决定,所有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天空的裂缝突然扩大,暗紫色的能量漩涡转速加快。一股更强大的风压袭来,屏障剧烈震颤,光纹开始断裂,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不好!”凌越大喊,猛地加大血脉能量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