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
天崩地裂般的震。
凌渊的暗紫屏障正在寸寸碎裂，裂纹里渗进的虚空能量像毒蛇吐信，滋滋腐蚀着空气。脚下的冰川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混着冰渣砸下来，砸在背上生疼。
“咔嚓——”
一道手臂粗的裂缝从屏障顶端蔓延到底，暗紫色的能量洪流顺着裂缝涌进来，刮过凌越的脸颊，带着烧铁般的刺痛。
“撑不住了！”凌渊的虚影扭曲得像被揉皱的纸，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多了几分慌乱，“凌越！快帮我稳住屏障！不然我们全完！”
凌越趴在地上，咳着血，肩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暗紫能量，看起来虚弱得随时会晕过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装的。
刚才被冲击波掀飞时，他就借着翻滚的力道，摸了摸口袋里凌苍澜掉的古籍残页。此刻残页贴在掌心，微弱的符文正顺着他的血脉游走，悄悄分析着凌渊屏障和虚空能量的波动频率。
扮猪吃老虎，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我……我没力气了……”凌越喘着气，声音细若游丝，眼神却偷偷瞟向裂缝处——虚空之主的实体已经凝聚出大半，暗紫色的躯体上覆盖着晶化甲壳，胸口有一团跳动的黑紫色核心，能量波动和凌渊的屏障竟然隐隐呼应。
“没力气也得撑！”凌渊急得虚影都快散了，“你以为我愿意帮你？我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解封！”
“哟，原来你这么离不开我。”凌越突然扯出个虚弱又欠揍的笑，“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
“你！”凌渊气得虚影发抖，却没辙——他现在确实需要凌越的血脉能量稳住屏障。
“凌越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砚疏爬过来，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把欣欣护在身后，“屏障快破了！”
欣欣从砚疏胳膊底下探出头，小眉头皱成一团，看着暗紫屏障嘟囔：“这个紫色的雾雾好臭，像爷爷腌坏的茄子酱。”
一句话把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些。
沈瑶靠在岩壁上，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冷气：“小姑娘形容得挺贴切……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来了！”凌越大喊一声，突然撑起身体，金蓝血脉能量猛地爆发——但不是冲向屏障，而是朝着地面的古籍残页涌去！
残页瞬间发光，符文像活过来一样，顺着地面蔓延，在凌渊的屏障下方织成一张金色的符文网。
“你搞什么？”凌渊怒吼。
“帮你啊。”凌越挑眉，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掌控感，“你的屏障和虚空之主的能量频率相近，硬碰硬迟早会碎。我用符文网引导一部分虚空能量，让它们对冲，能减轻你的压力——这叫借力打力，懂吗？”
凌家血脉除了献祭，还有“能量引导”的隐藏能力，需借助远古符文触发，能将两种对立的能量引导至对冲状态，产生的能量波可相互抵消。这是凌越从古籍残页中悟出来的，之前故意装弱，就是为了暗中计算能量频率。
凌渊的虚影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屏障的压力真的减轻了——符文网像个分流阀，把一部分冲来的虚空能量引到地面，与自己屏障的暗紫能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两种能量相互消融。
“你早有办法？”凌渊不敢置信。
“不然呢？”凌越摊摊手，刚动了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扶住砚疏递过来的手，“我总不能拿大家的命赌吧？先装弱看看你的底细，再找机会动手——这叫策略。”
“狡猾的小子。”凌渊骂了一句，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就在这时，天空的虚空之主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的实体彻底凝聚完成，高达十几米，四肢粗壮，覆盖着暗紫晶甲，胸口的核心跳动得更剧烈了。
“渺小的人类……竟敢干扰我的降临……”虚空之主的声音像惊雷滚过，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凌渊，你敢背叛我？”
“背叛？”凌渊嗤笑，“是你先想吞噬我的！大家都是互相利用，谈什么背叛？”
“找死！”
虚空之主抬起粗壮的手臂，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颗篮球大的能量球，朝着凌渊的屏障砸来！
“小心！”凌越大喊，猛地加大血脉能量输出，符文网瞬间收紧，“凌渊，把你的屏障能量往符文网引！我们一起引导它的能量对冲！”
凌渊没有犹豫——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暗紫屏障的能量顺着符文网流动，与虚空能量球撞在一起！
“轰——！”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飞出去。凌越被砚疏死死护在怀里，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砚疏的衣服上。
“凌越！”砚疏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事……”凌越抹掉嘴角的血，眼神发亮，“成了！你看！”
众人抬头，只见爆炸中心，两种能量相互缠绕、消融，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凌渊的屏障虽然又多了几道裂缝，但暂时稳住了。虚空之主的能量球也被抵消了大半，只剩下一些能量碎屑在飘散。
“这……这就成了？”沈瑶瞪大了眼睛，刚才的爆炸让她以为自己要死定了。
“暂时的。”凌越站起身，扶着岩壁，“它的能量太多，我们只能抵消一部分。接下来，它会更疯狂。”
话音刚落，虚空之主又发起了攻击。这次它没再用能量球，而是直接冲向屏障，巨大的爪子朝着符文网抓来！爪子上的暗紫能量滋滋作响，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快躲开！”凌越大喊，拉着砚疏和欣欣往旁边跳。
“嘭！”
爪子抓在符文网上，金色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断裂声。一部分符文网瞬间破碎，碎石和冰渣像雨点一样砸下来。
凌峰突然冲了过来，蓝色血脉能量凝聚在掌心，朝着虚空之主的爪子拍去：“我来牵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