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家,挤在老城区的窄巷里。
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院门口挂着一串褪色的红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晃,和周围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刚踏进院子,凌越就感觉一股熟悉的阴冷——和古宅、钟表店、古董店的气息同源,却更淡,像一层薄纱裹在空气里。
“这味儿怎么似曾相识?”凌越皱着眉,搓了搓胳膊,“混沌之主,你感觉到没?和之前那几个怨灵的能量,是一个路子的。”
混沌之主点头,黑色能量在指尖萦绕:“是同源能量,更微弱,像是……被某种东西刻意掩盖过。”
“快进屋吧,日记就在里屋的旧箱子里。”老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光线昏暗,摆着几件老旧的家具,桌角堆着一摞泛黄的报纸,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樟脑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唱戏声。
凌越的跨维平衡核心突然发出橙黄色的微光,屏幕上跳出一行微弱的能量波动提示:“检测到低浓度执念能量,伴随未知维度能量残留。”
“就在那!”老王指向墙角一个掉漆的樟木箱,箱子上了锁,锁芯已经生锈,“秀莲当年把日记藏在最底下,说要等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
凌峰上前一步,蓝色能量凝聚在指尖,轻轻一点,生锈的锁芯“咔哒”一声断裂。老王打开箱子,里面铺着一层褪色的红布,红布上放着几件旧戏服,还有一个用丝绸包裹的本子——正是周班主的日记。
凌越伸手去拿日记,指尖刚触到丝绸,突然感觉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日记猛地震动起来,丝绸自动散开,露出泛黄的封面,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诡异的纹路,和古宅樟木箱上的纹路、钟表店座钟的封印纹路,隐隐能拼合出一小部分。
“这纹路……”凌越瞳孔一缩,“爸,你还记得钟表店座钟的封印吗?和这个能对上!”
凌峰凑近看了看,脸色凝重:“确实像!还有古董店的古镜,背面好像也有类似的纹路,当时没在意。”
沈瑶突然开口,绯红光鞭在掌心微微跳动:“我记起来了!时间怨灵、镜灵、皮影怨灵出现的时间,正好是每隔半个月!而且它们的能量核心位置,在三维世界的坐标上,能连成一条直线,指向城市西郊的废弃工厂!”
凌越心里咯噔一下,快速翻开日记。第一页的字迹工整清秀,墨色均匀,写着“民国二十二年,秋,始学皮影戏,愿技艺精进,不负师门”。
“周班主一开始,也是个踏实学技艺的人。”凌越轻声说,继续往后翻。
前面几十页,都在记录学戏、唱戏的日常,偶尔会抱怨观众不懂欣赏,遗憾自己的技艺无法突破。直到民国二十三年夏,字迹开始变得潦草,墨色也深了许多。
“今日登台,遇怪事。台下有黑影闪过,耳边忽闻低语,言‘可助我精进技艺,需以情绪为引’。初以为幻觉,未在意。”
“三日后,低语再至,赠我纹路图样,言按此炼制皮影,可收观众情绪为己用。试之,果然有效,今日唱戏,观众情绪激昂,我竟觉技艺大增。”
“情绪之力,妙不可言!然需不断收集,方能维持。低语言,待收集足够执念、恐惧、时间焦虑三种情绪,可助我突破维度限制,获永生。”
“不好!低语骗我!情绪反噬,灵魂渐与皮影绑定!我已无法控制自己,每日需吞噬情绪方能存活……戏班弟子察觉异样,欲揭发我,已除之。”
“纹路实为维度通道钥匙,三种情绪为祭品。低语来自维度缝隙,欲借我之手打开通道,入侵三维世界……我悔之晚矣,以残魂封印皮影箱,望后人勿再触碰。”
最后一页,字迹疯狂扭曲,墨色发黑,像是用血写的:“它要来了……三种情绪即将集齐……通道将开……”
“原来如此!”凌越合起日记,眼神凝重,“时间怨灵对应‘时间焦虑’,镜灵对应‘恐惧’,皮影怨灵对应‘执念’!这三个怨灵,都是‘维度存在’为了收集祭品,刻意放出来的!它们出现的时间、坐标,都是精心安排的!”
“那之前的巧合,都是它的阴谋?”砚疏抱紧欣欣,金色场能微微颤抖,“它要打开维度通道,入侵我们的世界?”
“大概率是这样。”混沌之主的黑色能量变得狂暴,“当年丢弃我的长老,笔记里也提到过‘维度缝隙的低语’,只是当时以为是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老王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瞳孔里浮现出皮影上的朱砂纹路,嘴里机械地念叨着:“唱戏……要唱完……情绪……祭品……”
“老王!”凌越大喊,刚要上前,老王突然转身,朝着里屋跑去。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僵硬,颜色渐渐变成深褐色,像皮影的布料,手指也开始变得细长,像是被拉伸的皮影关节。
“不好!他被执念附身了!”凌越赶紧追上去,“是日记里的维度能量,触发了他对秀莲的执念,被‘维度存在’趁机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