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维平衡核心的震动刚停。
一阵尖锐的“滋滋”声，就从众人脚下钻了出来。
不是地面传来的，是空气里的能量在共振。
凌越低头看核心屏幕，原本平息的红光，此刻正跟着共振频率闪烁，屏幕角落弹出一行小字：“能量匹配度92%，与城西废校诅咒同源，且夹杂金属共振能量”。
“还没到工厂就开始‘欢迎’我们了？”凌越挑眉，故意放慢脚步，指尖在核心上轻划，“这幕后黑手倒是懂礼貌，就是方式太阴间。”
“礼貌个鬼！”混沌之主扒拉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紫色长发，脸上写满嫌弃，“你闻这味儿，铁锈混着腐烂的机油，比我当年待的维度裂缝还臭！”
众人已经站在城北废弃工厂的大门前。
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敞开着，像一张咧开的黑色大嘴。门轴上的铁锈厚得能刮下一层，上面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锁链，风一吹，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和空气里的能量共振声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沈瑶下意识捂住鼻子，绯红色的光鞭在掌心转了个圈：“这地方比废校还压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凌峰，你跟紧点我。”
凌峰立刻点头，蓝色能量在周身凝成薄薄的护盾：“放心，有我在，保证不让你被铁锈蹭到衣服。”
“谁担心衣服了！”沈瑶瞪了他一眼，脚步却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了靠。
砚疏抱着欣欣走在中间，金色能量温柔地包裹住两人，隔绝了外面的异味和寒气：“欣欣，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靠在我肩膀上。”
欣欣摇摇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小手指着工厂深处：“砚疏哥哥，里面有个老爷爷，他好像……很伤心。”
“老爷爷？”凌越的眼神沉了沉，调动空间能量，在身前凝成一道淡蓝色的探测波，“核心没检测到活人的能量信号，大概率是这工厂的怨念体。”
探测波刚进入工厂，就传来一阵“嗡”的巨响。
工厂深处，一台废弃的机床突然启动，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齿轮上的铁锈簌簌掉落，混着黑色的机油，在地面汇成一道道黑色的水流。
“靠！这破机床成精了？”混沌之主吓了一跳，黑色能量瞬间在掌心凝聚成拳，“老子最烦这种吵吵闹闹的东西！”
“别冲动。”凌越伸手拦住他，指尖的探测波传回了画面，“不是机床成精，是怨念体在操控它。你看齿轮转动的轨迹，是按照某种能量规律来的。”
众人顺着凌越指的方向看去，机床的齿轮转动越来越快，黑色的机油顺着齿轮的缝隙流出，在地面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之前粉笔老师画的、黑影手里拿的符号，一模一样。
“又是这个符号！”沈瑶的脸色变了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幕后黑手的专属标记？”
“是四维封印的能量节点符号。”凌越的指尖在核心上快速滑动，屏幕上弹出一个三维模型，正是工厂的布局图，“核心解析出来了，这工厂是第四处四维封印的能量节点，那个符号是节点的激活标志。”
“四维封印还分能量节点？”凌峰皱起眉头，“那幕后黑手收集灵魂能量，就是为了激活这些节点？”
“大概率是。”凌越点点头，目光看向工厂深处，“每个节点都有一个守护者，也就是我们遇到的怨念体。废校的粉笔老师是，游乐园的园长也是，这工厂里的，应该就是欣欣说的那个‘老爷爷’。”
话音刚落，机床的齿轮突然停止转动。
空气里的共振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工厂深处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工装，上面沾满了铁锈和机油，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扳手，周身缠绕着淡灰色的怨念能量。
“是工厂的老守卫。”凌越的核心自动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名字叫李铁牛，二十年前在工厂里失踪，死因不明。”
李铁牛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外人……不准进……离开这里……”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呀？”欣欣的声音软软的，透过金色能量传了出去，“你是不是很伤心？”
李铁牛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手里的扳手微微颤抖：“伤心……我的孩子们……我的机床……”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机油，机油里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二十年前的工厂，灯火通明。李铁牛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正在教一群年轻的学徒操作机床。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耐心地指导着每个学徒，手里的扳手挥舞得熟练又精准。机床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字样，缸里还冒着热气。
“李师傅，这机床的齿轮怎么总响啊？”一个学徒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李铁牛放下扳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齿轮，然后拍了拍学徒的肩膀：“是缺机油了，加点机油就好了。你们记住，机床就像人一样，要好好保养，它才会好好干活。”
学徒们点点头，围在机床旁认真地看着李铁牛加机油。画面突然扭曲，黑色的雾气从机床的缝隙里冒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工厂。
李铁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浑浊。他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拿起扳手，朝着学徒们挥去。学徒们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他周身，将他的怨念和痛苦不断放大。
“又是幕后黑手搞的鬼！”混沌之主的脸色沉了下来，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得更厚，“这货到底害了多少人？”
“他和粉笔老师、园长一样，都是被操控的受害者。”凌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他的怨念不是针对我们，是针对操控他的幕后黑手，还有自己亲手伤害学徒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