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踏入疗养院大门。
输液管,先从围墙里钻了出来。
透明的橡胶管像毒蛇般扭曲蠕动,管内残留的暗红色液体顺着管壁缓缓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管口还连着生锈的针头,寒光闪闪,朝着众人的方向微微晃动,像是在锁定猎物。
凌越瞬间停下脚步,指尖的跨维平衡核心红光亮得刺眼,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几乎拉成一条直线:“怨念能量浓度超标三倍,还夹杂着医疗辐射残留,这地方比剧院还危险。”
“医疗辐射?”沈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绯红色的光鞭在掌心绷紧,“这破地方都废弃二十年了,辐射还没散干净?比我外婆家那台老冰箱的辐射还吓人。”
一阵冷风从疗养院深处吹出来。
风里裹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还混着一丝福尔马林的腐臭。吹到脸上时,像被冰锥轻轻刮过,刺痛感顺着皮肤蔓延,鼻腔里全是呛人的化学气味。混沌之主打了个寒颤,紫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一把扒拉开贴在脸上的发丝,满脸嫌弃:“这味儿比剧院的劣质胭脂还恶心!维度裂缝里的怨灵都比这干净点!”
众人抬眼望去。
北郊废弃疗养院的主楼,在昏暗的天色里像一座巨大的墓碑。灰白色的墙体布满裂纹,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窗户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里面偶尔有黑影闪过。大门敞开着,门楣上“北郊疗养院”五个字褪色严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门内飘出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身影在晃动。
“欣欣,把脸埋进哥哥怀里。”砚疏轻轻按住欣欣的后脑勺,金色能量在两人周身凝成密不透风的护盾,“里面的东西,哥哥不想让你看到。”
欣欣乖乖把脸埋进去,小身子微微发抖,声音闷闷的:“砚疏哥哥,里面有个叔叔在哭,他手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叔叔?”凌越的眼神沉了沉,调动空间能量凝成淡蓝色的探测波,缓缓朝着疗养院内部探去,“核心检测到怨念体的能量信号,就在主楼一楼的诊疗室。”
探测波刚靠近大门,就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弹了回来。
核心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扭曲,弹出一行红色警告:“检测到‘死亡诊疗’幻境能量,触发条件:踏入大门范围。”紧接着,屏幕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号——和之前剧院、工厂的符号同源,纹路又复杂了几分,边缘还缠绕着淡淡的黑色能量。
“又是这破符号!”凌峰皱起眉头,蓝色能量在周身凝成护盾,下意识往沈瑶身边靠了靠,“这次的符号还带黑边,是又升级了?”
“是吸收了之前节点的能量进化了。”凌越收起探测波,指尖在核心上快速滑动,“幕后黑手在通过这些符号,构建一个覆盖全城的能量网络,每个节点都是网络的分支,最终都会为四维封印供能。”
“能量网络?这货是想把整个城市变成他的能量充电宝?”沈瑶的光鞭猛地甩出,绯红色的光芒划破空气,朝着大门前的雾气挥去,“我先给这破网络戳个洞!”
光鞭击中雾气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
雾气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细小的黑色触手从雾气中伸出,朝着光鞭缠绕过去。光鞭的光芒瞬间被吸收,沈瑶的手臂一麻,光鞭差点脱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发白:“这破雾气还能主动攻击?比之前的幻境难搞多了。”
“‘死亡诊疗’幻境的核心是‘执念’。”凌越的眼神锐利起来,“这个怨念体的执念很强,应该是和‘救治’有关。硬拼没用,还是老办法,借力打力。”
“又来?”混沌之主翻了个白眼,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拳,“你小子能不能换个套路?每次都是借力打力,我都快成你的能量供应商了。”
“好用的套路不用换。”凌越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次我不做防护盾了,用你的黑暗能量做成‘能量探针’,先找到幻境的核心,再精准破解。这样能省点你的能量,免得你又抱怨。”
“这还差不多。”混沌之主点点头,将一团浓缩的黑色能量扔了过去,“这次要是找不准核心,我就把你的核心当成能量源,榨干里面的能量!”
凌越接住黑色能量,快速调动空间能量将其包裹,形成一道细小的黑白相间的能量探针。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能量探针朝着疗养院大门缓缓飞去,“走吧,跟在探针后面,别偏离轨迹。”
众人跟在能量探针后面,小心翼翼地踏入疗养院大门。
刚一进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昏暗的疗养院突然变得灯火通明,白色的墙壁干净整洁,走廊里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医疗器械的滴答声。一楼的诊疗室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病历夹,正低头看着什么,周身缠绕着淡灰色的怨念能量。
“欢迎来到我的诊疗室。”男人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你们谁是病人?我来给你们‘治疗’。”
“你就是这疗养院的怨念体?”凌越的能量探针在男人周身游走,寻找幻境的核心,“你为什么会被诅咒困在这里?”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伤:“诅咒?是救赎吧。我没能治好我的女儿,只能在这里永远‘治疗’别人,弥补我的遗憾。”
他的话音刚落,诊疗室的门突然打开。
一幅幅画面在空气中浮现——二十年前的疗养院,同样灯火通明。男人穿着同款白大褂,正在给一个小女孩检查身体。小女孩扎着羊角辫,脸色苍白,躺在诊疗台上,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偶。
“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虚弱。
男人放下听诊器,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温柔:“念念乖,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等你好了,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
小女孩点点头,紧紧抱住小熊玩偶:“我相信爸爸。”
画面突然扭曲。
黑色的雾气从诊疗室的通风口冒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房间。男人的眼神变得浑浊,手里的听诊器突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他像被操控的木偶一样,朝着小女孩走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爸,你怎么了?”小女孩满脸恐惧,下意识往后缩,“我害怕……”
“别怕,念念,爸爸这就给你‘治疗’。”男人的嘴里发出不属于自己的沙哑声音,眼神空洞,举起手术刀朝着小女孩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