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低喝一声，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和狠人女帝，两位红尘仙联手，竟然只是勉强抵挡住画面的余波！
这简直无法想象！
“神诡洪荒的‘圣人’，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科技洪荒的‘管理员’，可怕太多了！”
叶凡的声音无比沉重，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试图理解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管理员只是冷酷无情，他们是秩序的执行者，哪怕是抹杀，也是一种程序化的‘清理’。”
“而这些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那六尊不可名状的黑影，心脏都在收缩。
“它们……是‘源头’！”
“是主动将整个世界，将一切概念，都拖向终极腐烂和扭曲的‘癌变源头’！”
“科技洪荒的绝望，是被格式化的冰冷。而这个世界的绝望，是被活生生拖入粪坑，在无尽的痛苦与异变中永世沉沦的滚烫！”
这是一种概念上的终极绝望！
……
传统洪荒世界。
紫霄宫中。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之前还在嘲笑“科技洪荒”圣人只是管理员的三清、女娲、接引、准提，此刻，他们的道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从自身存在根基上产生的、即将崩塌的“动摇”！
太清圣人手中的扁担“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脸上那万古不变的无为之色，第一次被一种茫然和惊骇所取代。
他的“无为大道”，在看到那“混乱聚合”的老子时，第一次感到了自身的“虚假”！
元始天尊那象征着阐教秩序与威严的庆云宝光，此刻正在疯狂黯淡。他死死地盯着天镜中那柄由亿万哀嚎手臂组成的“终末之剑”，那柄属于“通天”的剑！
他的道心在嘶吼，在质问！
杀戮！疯狂！绝望！
这才是“诛仙四剑”的终极形态吗？
这才是“截教”教义的最终归宿吗？
如果那是“通天”，那我又是什么？我所坚持的“顺天应人”，在这极致的疯狂面前，还有意义吗？
通天教主本人，更是面色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诛仙剑阵图，此刻在他背后无意识地浮现，四柄杀伐之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鸣！
那不是战意，而是……畏缩！
是低阶生命在面对高阶捕食者时，源自本能的颤栗！
最痛苦的，莫过于女娲与西方二圣。
女娲看着那个不断“分娩”出畸形怪胎的血肉母巢，那个顶着“女娲”之名的怪物，她只感觉自己的造人功德，自己的大地之母的圣名，都变成了一个无比滑稽、无比恶毒的笑话！
她所代表的“生机”与“创造”，在那个怪物面前，被扭曲成了“污染”与“异变”！
接引与准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们身上的万丈佛光，在看到天镜中那能让星辰腐烂的“双生瘟疫”时，仿佛被浇上了一盆最污秽的脏水，瞬间就萎靡了下去。
神圣？庄严？慈悲？普渡众生？
不！
在那个世界，他们的“道”，是让一切枯萎的终极病毒！是散播绝望的瘟疫之源！
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位”，在这个神诡洪荒世界，竟然是“异化的顶点”！
他们毕生追求的终极大道，在另一个“可能性”中，竟然是如此一副丑陋、邪异、污秽、不可名状的恐怖模样！
这种扭曲到极致的对比，这种从根源上的彻底颠覆，让六位圣人对自身的“圣道”，都产生了巨大无比的怀疑！
他们的道心，那亿万年不动不摇，万劫不磨的圣人道心……
正在……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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