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指望李副厂长帮腔呢,怎么转眼间火力就对准自己了?
李副厂长却不看他那呆滞的表情,呵斥完后,立刻转向何雨柱,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略显尴尬但努力显得平和公正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何雨柱同志啊,你看,这……唉,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看来你们之间的矛盾,确实比较深,涉及的事情也……比较复杂。既然你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且态度这么坚决,那我觉得,作为厂领导,还是应该尊重法律,相信公安机关会依法公正处理。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之前想着调解,也是出于对老同志的关心,现在看来,可能确实不太合适介入太深。”
他这番话,等于是在委婉地表示自己不再坚持要求何雨柱撤案,准备抽身而退了。
“不过呢,”李副厂长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叫你来一趟,除了了解这个情况,我还有另外一件工作上的事情,想单独跟你交代一下。”
他说着,眼神刻意地瞥向还呆立在原地、没搞清状况的刘海中,那意思很明显:正事谈完了,私事我也不管了,你刘海中可以走了,别在这儿碍眼。
然而,刘海中此刻脑子似乎真的被何雨柱那番“陪坐牢”的话给吓住了,又或许是被李副厂长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昏了头,竟然没能第一时间领会李副厂长的眼神暗示。他见李副厂长态度转变,不再提帮易中海的事,反而要跟何雨柱谈别的,顿时急了!
他这次跑来厂里找李副厂长,可是在病床前对一大妈拍了胸脯、打了包票的,而且还自己垫了“活动经费”的(虽然想着从一大妈那里加倍拿回来)!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事情没办成,钱可能也打了水漂,他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在一大妈那里怎么交代?
情急之下,刘海中也顾不得许多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李副厂长的手臂,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李副厂长!您……您不能这样啊!您刚才不是……不是答应了我,说会帮忙调解,让柱子撤案的吗?这……这事关老易的前程,也关乎咱们厂里老师傅的体面啊!您可不能不管啊!您……您刚才明明答应了的,而且还收下了我給的……”
那个“红”字刚刚出口,后面的“包”或者“封”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刘海中!!!”
李副厂长脸色骤变,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发出一声暴喝,声音之大,之严厉,之惊恐,完全超出了他平时维持的领导形象!他用力一把甩开刘海中抓着自己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把刘海中带个趔趄。
李副厂长此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凶狠凌厉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刘海中,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威胁几乎要化为实质:“你给我闭嘴!立刻!马上!离开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他指着办公室的门,手指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发抖。他万万没想到,刘海中这个蠢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当着何雨柱的面,差点把他收受好处的事情给捅出来!这要是让何雨柱听见、坐实了,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刘海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和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差点闯下大祸!看着李副厂长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刘海中肝胆俱裂,所有的算计、不甘、急切瞬间被恐惧淹没。
“我……我……李副厂长,我错了!我糊涂!我这就走!这就走!”刘海中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滚带爬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带上。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因为惯性在他身后晃动着,最终缓缓掩上,隔绝了外面楼道可能存在的窥探,也将刘海中那狼狈的身影关在了门外。
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何雨柱和李副厂长两人。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一种难以言说的尴尬和紧张弥漫在空气中。
何雨柱好整以暇地重新坐回沙发,甚至还有心情端起那杯凉白开,又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发白、额头已经渗出细密冷汗的李副厂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李副厂长,看来……您和我们院的这位二大爷,关系……还挺‘深厚’?”
这话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落在李副厂长耳朵里,却像是一把软刀子,让他心脏又是一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