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抓住苏辰的胳膊:“小辰,警察……警察怎么来了?”
苏辰眼神一冷,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妈,别怕,没事的。肯定是闫埠贵搞的鬼,我去处理。”
他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门,正好看到闫埠贵领着两名民警走进了后院,闫埠贵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警察同志,就是他!苏辰!”闫埠贵指着苏辰,大声说道,“我亲眼所见!他在护城河钓鱼,然后进行叫卖,非法获利高达一百多块钱!还有那么多肉票粮票!这可是金额巨大的投机倒把行为!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为首的民警眉头微皱,看向苏辰,语气还算平和:“小朋友,他举报你投机倒把,有这回事吗?”
苏辰面对民警,不卑不亢,反问道:“警察叔叔,举报讲究真凭实据。闫埠贵口口声声说我投机倒把,请问他有什么证据?如果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告!是不是也该承担法律责任?”
民警点了点头:“当然,诬告也是违法的。”他看向闫埠贵,“闫老师,你说他投机倒把,除了你口头所说,还有其他证据吗?比如交易现场的照片、物证,或者其他证人?”
闫埠贵一愣,他哪里有什么实质证据?他急忙辩解:“警察同志,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他今天上午在护城河,钓了好几条大鱼,当场叫卖,很多人都看到了!卖了一百多块钱呢!这还不是投机倒把?”
苏辰冷笑一声,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反驳道:“警察叔叔,我想闫埠贵可能对‘投机倒把’这个词有什么误解。根据规定,投机倒把是指以牟取暴利为目的,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囤积居奇,转手倒卖,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他顿了顿,指着屋里的水桶和放在桌上的肉:“而我,是通过自己的劳动,在允许垂钓的公共水域钓鱼。钓上来的鱼,是我自己的劳动成果。我用我自己的劳动成果,与有需要的人,自愿进行交换,换取一些钱和票证,用以补贴家用,给我重伤的父亲买药,给营养不良的妹妹买点糖果和肉食。我一没有低价收购,二没有囤积居奇,三没有转手倒卖赚取差价。整个过程,都是我个人的劳动所得与别人自愿交换。请问,这违反了哪一条法律?算哪门子的投机倒把?”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直接将闫埠贵的指控驳斥得体无完肤!
两名民警听完,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苏辰的赞许和明了。为首的民警转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闫埠贵,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闫老师,这位小同志说得没错。靠自己的劳动获取收获,并与人正常交换,这不构成投机倒把。你作为人民教师,应该更清楚政策和法律才对。以后没有确凿证据,不要随便报警,浪费警力资源!”
“我……他……”闫埠贵被民警说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几巴掌,火辣辣地疼。他看着镇定自若的苏辰和面色不虞的民警,心中充满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憋屈和愤怒,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看着闫埠贵在民警训斥下那副窘迫又怨毒的模样,苏辰心中冷笑,这就完了?想举报我,然后没事人一样?天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就在两名民警训斥完闫埠贵,准备转身离开之时,苏辰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警察叔叔,请等一下。我要报案!”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那两名民警和正准备溜走的闫埠贵。
民警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苏辰:“小朋友,你还要报什么案?”
苏辰抬手指向脸色骤变的闫埠贵,朗声说道:“我要告他,闫埠贵,敲诈勒索!”
他不等闫埠贵反驳,便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今天上午,我在九道湾路口遇到他。他因为之前的一些过节,对我怀恨在心。看到我钓鱼回来,就以我‘投机倒把’为名,对我进行威胁敲诈!他亲口对我说,要我把我手里剩下的鱼给他,还要我把今天卖鱼赚的钱分他一半!如果我不给,他就要去派出所举报我,送我进少管所!警察叔叔,我当时卖鱼所得是准备给我重伤的父亲买药,给我年幼的妹妹买点吃食的救命钱!他一个几十岁的大人,竟然如此威胁敲诈一个八岁的孩子,请警察叔叔为我做主!”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刚才闫埠贵举报苏辰,虽然不地道,但好歹还扯着“维护法纪”的遮羞布。可现在苏辰反告的可是实打实的“敲诈勒索”!对象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闫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否认,但任谁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慌乱和心虚。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