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德玉扣烫得林辰差点脱手。
红光透过指缝迸射，像颗微型警报器在掌心尖叫。秦战只看了一眼那玉扣的状态，脸色就彻底沉下去——那是常年战场厮杀淬炼出的、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地下三层，能源供应区。”秦战语速极快，已经拔枪上膛，“跟我来！”
两人冲下安全通道。刺耳的警报声中混杂着非人的嘶吼——那不是异兽的咆哮，而是更接近人类声带撕裂后发出的、混杂着粘液翻滚的怪响。
地下三层的合金闸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却映出一片地狱景象。
六名原本值守的士兵，此刻姿态诡异。他们身体佝偻，关节反折，作战服被膨胀的肌肉撑出裂痕。皮肤表面浮起暗紫色的、蛛网般的血管纹路，眼睛浑浊发黄，嘴角滴落混着黑色丝线的涎液。
他们围着能源核心转圈，动作僵硬却快得反常，手指不断抓挠自己的脖颈，留下道道血痕。
“王强！李胜！”秦战厉喝。
那六“人”同时转头。浑浊的眼珠锁定秦战和林辰的瞬间，喉咙里爆发出兴奋的嗬嗬声，四肢着地扑来！
秦战开枪。
子弹精准命中为首士兵的眉心，却只打出一簇黑血，那东西晃了晃，速度不减反增！
“退后！”林辰下意识喊。
怀里的阴德玉扣红光暴涨。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光晕从玉扣扩散，像水波纹扫过整个能源区。那六名魔化士兵触到光晕的刹那，身体表面“嗤”地腾起黑烟，发出凄厉尖啸！
他们抓挠的动作更疯狂了，皮肤下的暗紫纹路肉眼可见地消退，但消退的同时，身体也在快速萎缩——像被抽干了什么。
三秒。
光晕消散。
六具干瘪的尸体瘫倒在地，皮肤灰败，眼窝深陷，唯独眉心处残留着一点暗紫色的、米粒大小的结晶。
秦战枪口垂下，呼吸粗重。他走到最近那具尸体旁，用靴尖踢了踢，弯腰捡起那枚紫色结晶。结晶在他指尖泛着妖异的光。
“深渊结晶……”林辰脱口而出。崔珏的解说里提过这个——高度浓缩的魔气残留物。
“你知道这是什么？”秦战转头，眼神锋利如刀。
“判官说的。”林辰简略解释，“被深渊污染的生灵，死后可能凝结这东西。纯度越高，污染越深。”
秦战捏碎结晶。紫黑色粉末从他指缝洒落，落地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起身，对着耳麦低吼：“技术组下来！封锁整个地下三层！所有人员集合，接受检查！”
二十分钟后。
临时指挥帐篷里气氛压抑到极点。苏小鱼戴着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从能源区采集的样本放在检测仪上。屏幕数据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行红色警告：
检测到高浓度精神污染残留物，成分与‘赵氏生物集团-军用能量补给剂（批次N-7）’匹配度97.3%。
帐篷里死寂。
秦战盯着那行字，腮帮肌肉绷紧。他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已经按住枪柄。
“赵家……”秦战声音冷得像冰，“他们提供的这批补给剂，三天前刚配发到各值守点。”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
赵昊冲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秦队！我父亲他不可能——”
“闭嘴。”秦战看都没看他，直接对卫兵下令，“控制赵文渊。封锁赵家所有物资仓库。反抗者，就地击毙。”
“秦战！”赵昊嘶吼，“你敢动我赵家？！”
秦战终于转头看他。那眼神让赵昊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漠然。
“六个兵。”秦战一字一顿，“跟了我四年的六个兵，喝了你们赵家的补给剂，变成那种东西。赵昊，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赵昊踉跄后退，嘴唇哆嗦：“不……父亲说那批补给剂是最高规格的……是从一个遗迹里发现的古代配方……”
“遗迹？”林辰突然插话。
赵昊像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看向林辰：“对！遗迹！我赵家祖上是考古世家，末世前就在昆仑山脉深处发现过一个古代遗迹！父亲说里面有超越现代科技的能量技术，那批补给剂就是根据遗迹资料改良的！”
秦战眼神更冷了：“所以你父亲明知道那遗迹有问题，还敢把东西配发给军队？”
“他以为改良过了！”赵昊声音带了哭腔，“林辰！你信我！我父亲虽然……虽然跋扈，但他绝不会故意害人！赵家还需要军方的支持，我们没理由——”
“有没有理由，审了就知道。”秦战挥手，“带下去。”
两名卫兵上前架住赵昊。这个末世前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像被抽了脊梁骨，任由拖拽，只是眼睛死死盯着林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