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帘子落下前，林辰看见赵昊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救我。”
深夜。
临时禁闭室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这是苏小鱼和林辰约定的暗号。
林辰溜出休息区，在仓库角落看见那个裹着白大褂的娇小身影。苏小鱼递过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谱。
“我偷偷分析了那批补给剂的残留样本。”她声音压得极低，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里面确实有高强度能量成分，能短时间提升觉醒者异能强度30%以上。但是……”
她划到下一页图谱。那是一条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波形图。
“这里面掺杂了‘诱导性精神污染源’。”苏小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它不会直接让人魔化，但会大幅度降低心智防线，如果接触到外界的‘深渊波动’——比如你们在地下感受到的那种——就会瞬间引爆。”
林辰后背发凉：“也就是说，赵家的补给剂本身不是毒药，但它是……引信？”
“对。”苏小鱼点头，“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源有潜伏期。赵家发放了三批补给剂，上千人用过。现在爆发的只有地下三层那六个，是因为他们离污染源最近。其他人……”她顿了顿，“可能在未来的任何时间点，突然变异。”
林辰想起崔珏的话：深渊在测试防御强度，制造恐惧。
还有什么比“你身边的战友随时可能变成怪物”更恐怖的？
“秦队知道吗？”林辰问。
“刚汇报完。”苏小鱼收起平板，眼神复杂，“他下令秘密排查所有使用过补给剂的人员，但……不能公开。否则军营会立刻崩溃。”
两人沉默。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苏小鱼迅速隐身到货架后，林辰则靠在墙边，装作休息。
来的是赵昊。
他不知怎么挣脱了看守，衣服凌乱，脸上有淤青，但眼神却异常清醒——那种破釜沉舟后的清醒。
“林辰。”赵昊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林辰僵住。
“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东西。”赵昊声音嘶哑，额头抵着地面，“你看不起我，恨我，我都认。但赵家上下两百多口人，大多数根本不知道补给剂的事！我父亲……他可能被什么东西蛊惑了。”
他抬头，眼睛血红：“那个遗迹，我小时候跟父亲去过一次。里面……有声音。很低语，听不清说什么，但让人浑身发冷。父亲出来后，有段时间性情大变。后来他说自己克服了，研究出了遗迹里的‘远古能量技术’……”
赵昊抓住林辰的裤脚：“求你。救赵家。我知道你现在有那个能力——秦战听你的，军方需要你。只要你能保住赵家无辜的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林辰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却跪在面前的少年。
他想起了铁甲犀蹄下那半瓶被抢走的水。
也想起了哪吒吃辣条时那孩子气的表情。
“我要进遗迹。”林辰开口。
赵昊愣住：“什么？”
“你父亲被蛊惑的地方。”林辰蹲下，平视他，“带我去。如果那里真有深渊的线索，也许能找到救你父亲——和那些被污染士兵的办法。”
赵昊瞳孔颤抖。几秒后，他咬牙：“好。我知道坐标。但那里……很危险。”
“比等死强。”
林辰起身。怀里的阴德玉扣又微微发烫，这次不是警报，而是某种共鸣般的温热。
他看向仓库外漆黑的夜空。
系统光屏悄无声息地刷新：
新订单待接收：
客户：？？？
商品：？？？
配送时限：？？？
备注：找到我……
发件人ID，是一串乱码。
但林辰认出了那乱码的结尾——和嫦娥订单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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