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战盯着平板上的遗迹崩塌画面，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苏小鱼站在一旁，眼镜片上反射着数据流，声音紧绷：“根据地震波监测，昆仑山脉地下三百米处出现大规模空腔活动，能量读数……接近A+级异兽标准，但波形更接近智慧生物。”
“深渊次级领主。”林辰开口，把遗迹里看到的画面和系统警告复述了一遍。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你需要什么？”秦战直接问。
“支援。装备。还有——”林辰调出系统界面，看着仅有的12点好评积分（哪吒5星，嫦娥5星，崔珏4星），“我需要尝试主动接单，获取更强大的助力。”
苏小鱼推了眼镜：“主动？之前不都是被动接单吗？”
“系统有主动刷新功能，消耗积分。”林辰点开那个灰色的刷新按钮，旁边标注：每次刷新消耗10积分，随机出现万界订单，有一定概率出现高回报任务。
12积分，只够刷一次。
秦战皱眉：“风险呢？”
“不知道。”林辰实话实说，“但遗迹下面那东西在苏醒。光靠我们现在的力量，下去就是送死。”
他看向帐篷角落。赵昊被暂时软禁在那里，双手铐在椅子上，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带我父亲回来。”赵昊嘶哑地说，“无论他变成了什么……带他回来。”
林辰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深吸一口气，点击刷新。
叮！
积分-10
剩余积分：2
系统界面扭曲旋转，订单列表清空重组。三秒后，一条新订单弹出来：
客户：雷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商品：炭烤雷鳗（特辣）x1
配送时限：30分钟
备注：雷部例会，众将皆馋此味。速来，勿误。
报酬预览：雷霆种子x1/雷部援助承诺x1
秦战凑近看着光屏：“雷部正神……能谈吗？”
“送了才知道。”林辰起身，“帮我准备炭烤雷鳗——用军用速热口粮里的烤鱼糊弄一下，多放辣椒粉。”
五分钟后，电驴车筐里放着一盒冒着热气的“特辣炭烤雷鳗”——实际上是烤鱼罐头混合了半包火锅底料，撒了厚厚一层军用辣椒粉。气味呛得苏小鱼连打三个喷嚏。
林辰跨上车，拧动电门前看了眼秦战：“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
“我会派人去遗迹。”秦战打断他，“但你要活着回来。”
空间裂缝撕开。
这次的通道不对劲。
往常的流光隧道虽然扭曲，但路径稳定。这次的电驴一冲进去，林辰就感觉车身剧烈摇摆，像在暴风雨的海面上行驶。周围的流光不再是平滑的线条，而是破碎的、旋转的色块，相互撞击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
警告！检测到空间乱流！
系统提示音带着刺耳的杂音。林辰死死抓住车把，电驴的仪表盘疯狂闪烁，时速数字在“???”和“0”之间跳动。
前方，通道壁上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里没有光，没有颜色，只有纯粹的“无”。林辰只瞥了一眼，就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那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虚空。
“避开！”他在意识里狂吼。
电驴猛地侧偏，车轮擦着裂缝边缘掠过。但裂缝中伸出数条半透明的、如同触须般的空间褶皱，缠住了电驴后轮！
“嘎吱——！”
金属扭曲的尖啸。电驴后轮瞬间变形，车轴迸出火星。林辰感觉整辆车都在向后拖拽，要被拉进那道虚空裂缝。
他左手抓车把，右手抽出怀里嫦娥给的玉兔捣药杵——那寸许长的白玉杵在虚空触须前爆发出柔和的月华光芒。
光芒所及，空间褶皱像被烫到般收缩。
电驴趁机挣脱，但后轮已经严重损毁，只能靠着前轮和残余动力踉跄前行。通道仍在崩塌，更多的裂缝在周围绽开。
“还有多远？！”林辰吼。
目的地修正中……10%……30%……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前方终于出现出口的光亮，但那光亮也在扭曲跳动。
电驴用最后的力量冲进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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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部大殿比南天门更威严。
没有云雾缭绕，只有无穷无尽的雷霆在穹顶翻滚。大殿由暗紫色的雷击木搭建，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实质化的电弧。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古老香料的味道。
大殿中央，数十位身穿雷纹战甲的神将分列两侧，正中间的高台上，坐着一位面容威严、双目如电、长须垂胸的金甲神将——闻仲。他手里握着本泛着雷光的卷宗，正沉声说着什么。
林辰骑着冒烟的电驴，拖着变形的后轮，“哐当”一声摔在大殿光滑如镜的地面上。
所有神将同时转头。
闻仲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又移到他车筐里那盒还在冒热气的“炭烤雷鳗”上。威严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来者何人？”闻仲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
林辰爬起来，举起订单光屏：“外卖……咳咳，送餐员。您的特辣炭烤雷鳗。”
一个年轻雷将快步走下高台，接过餐盒，打开盖子。浓烈的、混杂着工业辣精和鱼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闻仲的鼻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