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在林辰脑海中尖锐鸣响。
不是往常的清脆“叮”,而是某种被干扰的、掺杂着杂音的扭曲声响。光屏在他眼前强制弹出,却分裂成了两个部分——
左侧是清晰的任务A选项:“护送净化后的圣像”。右侧,却是一片蠕动的、暗紫色的光晕,里面缓慢浮现出另一行扭曲文字:
“任务B:接受深渊的馈赠,吞噬圣像内的信仰之力,转化为‘深渊亲和度’。奖励:获得深渊伪装能力,可安全进入‘应许之地’探查。”
双向订单。
一个来自圣殿的正式请求,一个来自深渊低语的隐秘诱惑。
林辰盯着那暗紫色的文字,感觉有冰冷的细针在刺探他的意识边缘。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浮现在脑海中的“概念”,充满了堕落的美感和赤裸裸的力量许诺。
“信使大人?”阿纳托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位骑士团长察觉到了林辰的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您……看到了什么?”
秦战的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在了枪柄上。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他看向阿纳托尔,指着那尊散发微光的圣像:“它确实被污染了,而且污染源正在向我发出……邀请。”
“什么?!”阿纳托尔身后的年轻骑士们瞬间拔剑,银白剑刃出鞘的锐响划破空气。阿纳托尔抬手制止,脸色苍白如纸:“深渊……在诱惑您?”
“它在诱惑每一个接触圣像的人。”林辰盯着系统界面,“但重点是,圣像指引的‘应许之地’,很可能是个陷阱。深渊在那里布置了什么,正等着有人带着钥匙——也就是这尊圣像——去打开门。”
阿纳托尔踉跄后退一步,信仰受到冲击的眩晕让他扶住了装甲车。他艰难地转头看向圣像,那尊被圣殿供奉七百年的圣物,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陌生的怪物。
“那我们现在……”他声音干涩。
“净化它。”林辰做出选择,手指点在任务A的确认键上,“然后,我需要一位擅长‘火’与‘净化’的帮手。”
他念头刚动,系统界面上哪吒的头像就开始疯狂闪烁。几乎是同时,林辰感觉自己怀里那包剩下的辣条开始发烫——那是哪吒之前偷偷塞给他、用来“紧急联络”的定位信物。
林辰撕开辣条包装。浓烈的香辣味弥漫开来的瞬间,天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赤红缝隙!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罩着的外卖员?!”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三分蛮横七分兴奋,从裂缝中炸响。下一秒,脚踏风火轮虚影、混天绫飘舞的哪吒从裂缝中冲出,三头六臂法相一闪而逝,稳稳落在林辰面前。
他先是瞥了眼林辰手里的辣条,舔了舔嘴唇,然后才扭头看向严阵以待的圣殿骑士团,眉毛挑起:“哟,西方神系的信徒?怎么跑东边来了?”
阿纳托尔和所有骑士都愣住了。他们信仰中的“天使”“圣者”是威严神圣的,哪见过这种活蹦乱跳、眼神里写满“找乐子”的少年战神?
林辰快速说明情况,重点指向圣像和深渊低语。
哪吒听完,凑到圣像前,鼻子动了动,随即嫌恶地皱眉:“确实有股子腌臜味儿,藏在信仰之力下面,像虫子钻进了苹果芯里。”
他伸出食指,指尖“噗”地燃起一簇金红色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内里有莲花虚影流转,刚一出现,周围温度没升,但所有人灵魂深处都感到一阵灼热——那是直击本源的“三昧真火”。
“退开点。”哪吒随口道,手指轻轻点向圣像眉心。
就在火焰即将触及玉石表面的刹那,圣像内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嚎叫,充满痛苦与疯狂。圣像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血管状纹路,原本慈悲的面容扭曲,眼角流出黑色液体。
“果然藏了东西!”哪吒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兴致更高。他指尖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朵小巧的火莲,将整个圣像包裹进去。
“滋滋——!”
黑色液体蒸发,暗紫纹路在火莲灼烧下剧烈扭动,像活物般挣扎。圣像剧烈震动,阿纳托尔失声喊道:“小心圣像本体!”
“放心,烧不坏这石头。”哪吒撇嘴,“我在烧里面那‘虫子’呢。”